所长办公室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烟气。
徐炳贤狠狠将烟蒂摁灭在早已溢出烟灰的陶瓷缸里。
他的脸皮有些松弛下垂,法令纹深锁,带着一种在小领域打拼多年、根基牢固却也格局狭窄导致的固执气息。
他烦躁地看着桌上那份刚刚通过加急渠道送来的加密公函——《关于接收龙心实验室苏定平技术交流组并全力配合工作的通知》。
“狗屁!”
徐炳贤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口音。
“军工专家?龙心实验室?搞导弹核动力的?跑我们这旮旯研究湿法冶金、离子交换池来了?”
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甚至被侮辱的憋闷。
“老子搞稀土提纯都六年了!西江一号线当年就是我啃下来的!矿脉分布、酸碱环境、反应釜控制……哪一滴成品离子液不是我们这帮人熬干心血弄出来的?一个搞打仗机器的毛头小子,懂什么泥巴里淘金?”
他心里门儿清。
这种级别的强制通知,意味着上面有人把这小子当“神仙”供着,他徐炳贤就是再不爽,也得老老实实当这个“接驾”的角色!憋屈,不甘,还有一种本能的对“外人”尤其是“跨界天才”横插一脚的抵触,在他心里翻涌。
他烦躁地拨通内线。
“喂!办公室老王!赶紧叫人把综合会议室和三楼东头那个有独立仪器检测台的物理实验室打扫干净!再紧急采购一套全新的办公设备!标准按……按最高接待标准走!哦对了,住宿按专家公寓套间准备,找新的好的!另外……”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所里所有研究组,手头进行的小项目和数据敏感性不强的课题报告,都赶紧给我整一份像样的出来!人家金贵的‘军代表’要看!”
砰!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胸口那股浊气似乎更重了些。
“配合?”
他抓起桌上搪瓷缸子又灌了口浓茶,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带着多年深耕一地自有的傲气。
“那就好好‘配合’!让这位年轻的‘国宝’,见识见识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他盯着那封红头加函的文件,浑浊的眼睛深处,掠过一道并不友善的光芒。
晚上,西江研究所那压抑浑浊的空气和徐炳贤暗含的抵触,被暂时甩落在身后重重大山的阴影里。
苏定平独自一人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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