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车,还有他带来的穿着便装但腰间臌胀、眼神锐利如刀的队员,他们已经提前三小时对整个外围进行了彻底的暗哨网格布控。
空气潮湿,带着冰冷的金属锈蚀味和远处矿区飘来的硫磺粉尘气息。
苏定平走了出来,一夜精神层面的鏖战并未在外表留下明显痕迹,唯独眼底深处的那份沉静变得更加深邃。郭雪云跟在他身旁,手里提着一只简洁的公文箱。
“上车!”
万龙的声音像两块生铁摩擦,毫无商量的余味。
他甚至没让苏定平自己选择位置,一把拉开改装越野车那扇沉重得不像话的中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车内每个角落。
车队如同沉默的箭簇,迅速驶离招待所,冲进了被浓厚雾气笼罩、两侧是峭壁和深涧的山路。雾气像冰冷的湿布裹挟着每一辆车。
车窗紧闭,车内只有万龙通过喉部麦克风偶尔发出的、如同密码般的短促指令和加密无线电波细微的沙沙电流声。郭雪云安静地坐在苏定平身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每一次山路的急转弯,每一次路旁深涧腾起的森冷雾气撞上深色车窗的呜咽,都能让人心跳漏掉半拍。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沙石路,卷起漫天泥尘,最终停在了一片被巨大冷凝塔喷吐的白色蒸汽笼罩、弥漫着强烈刺鼻化学气味的厂区深处。
几栋灰扑扑的连排五六层建筑挤在一起,像是粘在庞大化工设备旁的附生物。
【西江综合研究所】
斑驳掉漆的金字牌匾斜斜挂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月的主楼门口。
大门前,稀稀拉拉站了十几号人。领头的是徐炳贤。
他没穿正式的西装,套了件洗得发白甚至还沾着点不明灰色污渍的灰色夹克工装,脸上那副硬挤出的笑容更像是在肌肉僵硬的面皮上凿出的几道纹理。
他身后几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倒是眼中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更多年轻面孔则面无表情,眼神带着点探究和疏离。
车门打开,潮湿带着浓重化学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苏定平踏下防弹越野车厚重的地板,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小群迎接的人。
“哎呀!欢迎欢迎!苏定平专家,郭雪云同志!还有这位同志,一路辛苦了!”
徐炳贤嗓门刻意放大,带着点浓重的本地腔,热情地迎上几步,双手伸了出来。
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底深处那一丝被深埋的轻视和“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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