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靴匆匆跑来,压低声音。
“您不是说那位京城来的苏专家,今天准会跟我们一起下坑道,解决萃取机的溶剂流变问题吗?”
徐炳贤站在湿滑的矿道入口边,眉头拧成了疙瘩,伸长脖子朝远处张望。
不远处陡峭的矿石传送带下方,一个穿着研究所制服的瘦高身影格外扎眼。
那人既不带安全帽,也不进核心萃取控制室,就钉在巨大矿渣堆旁边,像根风化的石柱,一动不动盯着传送带上沾满湿泥的原矿。
“喏。”
徐炳贤朝那边抬抬下巴,语气里压着一股憋闷。
“从早上就杵那儿了!”
李明顺着看过去,只瞧见苏定平被风吹得扬起的衣角。
他愕然。
“他……他看矿渣?不去控制室看离心机运行参数?”
旁边几个穿工装的技术员也凑过来,低声议论开了。
“不是说国宝级专家吗?这都几天了,矿坑、选矿棚、废料堆放场……他转了个遍,可实验数据一次没碰!”
“就是!徐所给他开的特级权限,他连控制台的门把手都没摸过!我看,八成是被咱这硬骨头难住了,没辙,瞎晃悠拖延时间呗?”
一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嗤笑,声音不大却清晰。
“啧,这哪是京里来的专家顾问?整个一旅游观光客嘛!”
几道压抑的低笑附和着响起。
徐炳贤脸色一沉,猛地转过头,目光刀子似的扫过众人。
“都闭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缩了缩脖子,很快散开。
他深吸一口弥漫着粉尘浊气的冷风,胸口堵得发慌。
看着苏定平那固执伫立的背影,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翻涌——信任被时间侵蚀出裂隙。
他咬咬牙,扭头扎进了嗡嗡作响的中央控制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砰”地关上,仿佛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行,你不干,我们自己干!
刺耳的报警声陡然撕裂了控制室内的沉闷!猩红的警示灯疯狂旋转,所有屏幕瞬间被代表数据溢出和管线堵塞的红色警报图标覆盖!徐炳贤刚戴上监听萃取机振动频率的耳机,就被这骤变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扑到主控台前,嘶声质问。
主屏幕疯狂闪烁着离心机组三维管线图,关键的初级萃取段几条代表溶剂压力的蓝色曲线,此刻像垂死的蚯蚓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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