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钥匙。
人的行为逻辑都是有局限性的,肯定是先从认知范围内展开。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辰北又拨通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电话打不通,那就直接过去好了。
辰北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那个医生的研究所。
推开铁门,手术室里的气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烈。
消毒水的刺鼻味几乎被完全压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腥气,是那种海鲜放坏了的腥气,还混合了别的气味儿。
辰北忍住了作呕的反应。
暗紫色的光从天花板的灯罩里透出来,灯罩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菌丝,把光线滤成一片阴沉沉的暗紫色。
墙边那排玻璃柜全部碎裂,泡着器官标本的罐子碎了一地,福尔马林已经蒸发干净,干瘪的器官散落在地板上,被什么东西踩过,扁平成一层薄薄的肉纸。
铁笼的门全开着,笼底的铁板上残留着大片的抓痕和干涸的血迹。
这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辰北察觉到危险,放开精神力探查四周,一步步走进去。
里面的房间。
医生站在手术台旁边,背对着门口。
他还是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白大褂,还是那个微微驼背的瘦削轮廓,但他的站姿不对劲。
他的身体重心偏得很厉害,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左肩比右肩高出一大截,像是左边身体扛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听到脚步声,身体动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来。转过来的过程中他的脚步是拖着的,左腿没有抬起来,而是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的身体从正中间分成了两半。
不是裂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以脊椎为界,各占一半。
左半边身体臃肿肥大,肩头高高隆起,手臂粗得像大腿,白大褂的左边袖子被撑得从接缝处崩裂,露出下面肿胀的皮肉。
左腿粗壮得把裤管撑成了紧身裤,脚上的皮鞋被挤得变了形,前面被撑破了,露出了一排狰狞的脚指头,每一根指甲都如同野兽的利爪。
左半边脸上有臃肿的畸变,就像是把几个瘤子挤压在了一起。
皮肤被撑得紧绷发亮,嘴角被肥厚的脸颊挤得往下撇,那只左眼陷进肿胀的眼窝里,只剩一条缝。
右边的身体保持正常大小,甚至比原来更瘦削一些。
右臂还是原来那样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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