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门退却的方向,天穹上留下了一道绵延数万里的裂纹。那裂纹横贯天际,像是苍穹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处漆黑如墨,又隐隐透出破碎虚空后的混沌光泽。远远望去,又像是某种远古封印被彻底打破后残留的余痕——第一纪元的先贤们以身为薪留下的最后印记。
一百多名塔主悬在空中,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开口,甚至没有人敢动。他们只是看着那个立在破碎虚空前的青年——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右臂上鳞甲森然,每一片鳞都泛着紫黑色的寒光,像是从远古魔神的躯体上剥离下来的甲胄。紫金色的光纹在鳞甲之下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每游一圈,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厚重一分。
他只是站在那里,却让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想要跪伏的冲动。
那不是梦之力。
不是他们修炼了数万年、自以为已经登峰造极的梦之力。那是一种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理解的力量——它超越了梦境的边界,超越了三千大道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任何一代塔主对“力量”二字最狂妄的想象。
“这就是……展悦真正的实力么……”
天微塔主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看着展悦的背影,看着他右臂上若隐若现的三千道纹,忽然想起了梦境之主曾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很久以前了。梦境之主曾对她说:“天微,你知道吗——梦境世界虽大,终究比不得现实世界。我们在这里称王称霸,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她那时不懂。她那时以为梦境之主说的只是谦虚之言。此刻却忽然有些明白了。
梦境的尽头不是梦。梦境的尽头,是连梦境之主都未曾触碰过的、属于另一个宇宙级别的真实。
“我们……败了。”天魁塔主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沙漠里挤出来的。那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连挣扎的勇气都被碾碎的平静。他的骄傲,他自以为的“绝对实力”,他在梦境世界中建立起的那套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一拳面前碎得连残渣都不要。
“不,不是败了……”他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从未有过胜算。”
原来梦境之主所说的“把握”,指的不是玉珏。
——指的,是这个他一直看不透、一直没当回事的年轻人。
其他几位追随天魁的塔主也都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