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
官家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唤着他的全名。
“臣在。”盛长权恭声应道。
“你可知?”官家的眼神很是深邃,“你祖父当年,也曾跪在这紫宸殿前,向先帝谢恩。”
“那时候。”官家的声音缓下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疲惫,“朕就站在先帝身侧,见他簪花谢恩,意气风发,满朝都说——盛探花,前程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
“而今,三十年过去了,他的孙儿跪在朕面前。”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绯袍,一样的天子门生出身。”
官家看着他:“你可知,朕为何点你为状元?”
这话落下,满殿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跪在百官队列中后段的盛紘,此时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笏板。
那笏板是上好的象牙,冰凉滑腻,此刻却被他攥得发烫,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个问题,答好了是锦上添花,答不好,前面所有的风光都可能化作泡影。
他下意识想去看儿子的方向,可他跪得太远,只能看见前面层层迭迭的官帽。
身旁的同僚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那是工部的一位郎中,平日里与盛紘并无深交,此刻却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
盛紘没有回应。
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屏住了呼吸。
另一边的盛长柏则是跪在翰林院的队列中,位置比父亲靠前些许。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如古井无波,只是那握着笏板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起盛长权小时候,刚刚开蒙那年,自己给他讲《论语》,讲到“君子无所争”时,七弟问:“二哥哥,既然无所争,那为什么还要科举?”
他那时怎么答的?
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七弟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那个孩子,从七岁起,就比别人想得多。
此刻,他跪在这里,听七弟御前对答。
他没有担心,但却想听。
而当事人盛长权则只是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短到跪在侧后方的王佑臣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停顿。
但这一瞬也很长,长到跪在内阁班首的韩章老相公都抬起了眼皮,好奇地看了那个少年一眼。
然后,少年开口了。
“臣斗胆揣测——陛下点臣,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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