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这么说来,自己不是无处可去了吗?江东不能去,中原不能去,青徐不能去,关中也不能去,那自己能去哪儿?
当他将这个疑问说出口时,张宾呵呵笑道:“将军是当局者迷啊!在下的意思,不就是要让将军立足河北吗?”
“河北乃是光武帝龙兴之地,民户百万,富甲天下,其中邺城有壶关之险,三台之固,西接并州,四塞山河,有喉衿之势。将军又在此地颇有名望,若能据而守之,南据黄河,北守燕代,兼有乌丸,鲜卑之众,南向争夺天下,天下何人能挡?”
此语不禁叫石勒大失所望,他皱着眉头,语气也冷淡了下来:“先生未免说笑了,这个道理我哪里不懂呢?若是我能在河北站稳脚跟,也不会向先生问计了。”
但张宾仍然不慌不忙,他问道:“将军为何在河北站不稳呢?”
石勒也不尴尬,坦白说:“当然是打不过鲜卑人。他们的大马冠绝九州不说,还有独步天下的铁甲马铠,战场上冲起来,完全是无可匹敌的钢铁猛兽。放眼天下,能有如此虎狼之师的,此前据说也就是孟观了。”
这是实话,石勒不是没想过要组建一支能与鲜卑突骑对抗的骑军,或者说,全天下的势力都想要这么一支军队。但一来,他们没有那么多好马,也养不起这样多的好马,二来,没有一个稳定的立足之地,招揽工匠,无法打造合适的马铠具装,三来,他们也没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骑士。鲜卑突骑能有如今这样的威名,也都是几十年相互征伐打出来的。
张宾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注视着石勒道:“那将军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鲜卑人要帮王浚呢?”
“这当然……”石勒张口欲说,结果一下卡住了。他还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啊!为什么鲜卑人要帮助王浚呢?他以前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问题,可现在,脑中仿佛撞到了一处瓶颈,但本能告诉他,只要想明白,他就能打开一处全新的天地。
张宾见石勒的目光望向自己,轻轻抚须一笑,然后指着桌案上地图的幽州区域说:“将军,中国历来设宁朔军司,主要任务便是管理北疆的胡人,一面拉拢,一面制衡。而王浚担任宁朔将军后,就有了与鲜卑人与乌丸人接触的机会。”
“须知如今的北疆,一共有四大鲜卑,分别是云中的拓跋鲜卑、辽西的段部鲜卑、辽东的慕容鲜卑、塞北的宇文鲜卑。”
“这其中,拓跋鲜卑最强,其首领名为大单于,接近于草原共主,拥众百万。其次是宇文鲜卑,他们与拓跋部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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