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晋军中进攻不理想的远不止是周玘与甘卓所部,周馥攻马头城,应詹攻孙夫人城,同样也没有太大的成效。这并不奇怪,冬日寒风之下,士卒手脚本就麻木不便,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以低打高,进攻有工事可以依赖的守军,确实是很难获得成效。
可合理却不等于主帅能够接受,这是进攻的第一日,王旷等高级将校自然也到前线进行督战,对于各方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应詹与周馥两部,攻得是坚城。城虽小,但壕沟、城堞、箭楼可谓一应俱全,与攻破围栅相较,他们的难度要高得多。而两人作战的态度也要坚决得多,应詹冒着箭雨,亲自领着士卒填平壕沟,架设云梯,虽然被守军数次出城击退,但无人能够指责。周馥的表现也差不太多,他虽没有亲自上阵,但与长子周密督阵,若有作战不力私自溃逃者,都严正典刑,一日杀了数十名逃卒,确保军队一直在用命作战。
这么对比下来,围栅的对峙就太不尽人意了。甘卓所部自然还说得过去,一日下来,好歹打出个一两个缺口,损失达到数百人。但周玘所部除去一开始的挑衅以外,无非就是在围栅前堆砌土山,这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成果,倒更似对军令的敷衍。
王旷几次下军令催促他进攻,可周玘仍旧岿然不动,王旷见状,当真是恼怒不已,是夜攻势结束后,他当即召见周玘,当着一众亲信的面,批评他道:
“诸部皆浴血厮杀,独独你一人畏敌不前,你究竟是何居心?”
王旷本来想把话说得重一些,批评他是胸怀贰心,与汉军暗通款曲。但想了想,周玘当众落了汉军的面子,确实表现得非常漂亮,自己拿此事批评,会显得有些无事生非,最后也就忍下来了,只批评他进攻不力,希望他有所改进。
岂料周玘并不领情,面对主帅的批评,他反而振振有辞道:
“元帅,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打仗也是如此。身为攻方,我修建土山,是为进攻做准备,有何不可?拿士卒的性命去与敌人硬拼,白白损耗兵力,却无甚成效,实为智者所不取。”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面色皆变。今日主攻的甘卓、应詹、周馥等人,都是实打实地力攻作战,按照他这个说法,莫非他们都不是智者么?
王旷素来自傲,所以一向也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眼见周玘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再也无法忍耐住心中的怒火,当即就对周玘起了杀心。他一手拍着剑柄,厉声呵斥道:
“放肆!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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