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围栅之内的晋军溃败,刚开始确实冲击到了整个围栅之外的晋军。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围栅内的晋军的军心士气轰然崩溃,可南面的晋军却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面对突如其来的溃退浪潮,顿时陷入了慌乱。原本王旷设置在围栅处的督战队,几乎没起到任何阻止作用,就如同一张薄纸般一瞬间被冲散。在无序的混乱之中,各营都放倒军旗,继而向城外进一步溃退。
在这个阶段,大部分的晋人脑中都是一团浆糊,对局势的判断已经完全失灵了,在拥挤的人潮之下,士卒们几乎靠本能在驱使,甚至看不清自己溃退的方向,往南、往东、往西跑的人到处都是,各营各部混杂一团。而汉军在后面追,他们有意识地将部份军队往西南面的油江驱赶,像是把面团赶到锅里一样,一群一群的晋人就这么被挤到了河里。
刘羡乘坐翻羽号来到油江,从江心向岸边远远望去,可以说到处都挤满了人。而油江的江岸上,茫茫多的晋人被后面的溃兵往水里挤,已经有一些人在江边站不住了,尖叫着落入水中,轻易地就在浪涛中被卷走了。头巾和袍子飘在江面上,真好似浮萍。
因此,许多晋人步卒都放弃了抵抗,大概有上万人扔下兵器,跪倒在地投降。但溃逃的晋人仍然占了绝大多数,相比之下,汉军的数量到底有些不够。他们不得不兵分两路,一路只继续追逐溃兵,一路则留下来,处置这些想要活命的晋人。有些人干脆朝这些降兵乱射,就像是射倒草垛,许多人又倒下了。
刘羡在一处事先选好的开阔河州停靠,于瞭望台上进一步观望形势,看见一队汉卒高声欢呼,为首之人高举起长槊,用槊尖挑着一颗血迹斑斑的人头。他们一齐高喊:“贼蕲春太守朱轨授首了!”
在他们的身边,又有一支汉军截住了一队晋人的步军,这支汉兵争先冲过去,把这些晋人的兵器甲胄给卸了,再用绳子捆成一串,一时间,被捆成粽子般的晋军到处都是,死人则被干脆推到了河里。
看到这些情形,与汉王随行的官僚们颇感喜悦,侍中范贲对同僚说:“看来胜负已定了,这一战,不过又是一场谈指之役罢了。”他跟随刘羡的时间还短,对于大的战事只经历过南征宁州,因此便拿谈指之役比较。
但刘羡仅是笑笑,却还没有掉以轻心。因为这一战与谈指之战还是有很大的差异,那一战,刘羡在夷军背后设置有伏兵包抄,利用地形腹背夹击,一旦夷军前锋溃败,内外穿插下,夷军根本无路可逃,所以大获全胜。但这一战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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