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书院之理念,骆宾王下颌微微抬起、脸上满是骄傲:“太尉时常在书院讲学,每一次都人潮拥挤、座无虚席,听课的学子甚至里三层外三层将讲堂团团包围……太尉学究天人,开宗立派,但他从不敝帚自珍、也不排斥诋毁其他学派,他总是告诫吾等任何学问都是有用的,但知识要用来改变世界,修水利、筑道路、育良种、利兵戈……而不是钻在经史典籍的故纸堆里皓首穷经寻找如何维系皇权之方法,更不能追求愚民之策妄想着延续皇朝万年之统治。”
听着这慷慨激昂之言论,旁边诸人都忍不住瞠目结舌,崔敦礼则苦笑着搓了搓脸。
这的确是房俊之风格,普天之下也唯有房俊敢于这般毫无忌惮的宣扬“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的理念,并且建造一座书院去承载他的理想。
也难怪房俊为陛下无数功勋,时至今日君臣之间却貌合神离。
作为皇权统治的既得利益者,陛下怎会容忍这般“离经叛道”的学说大行天下?
崔敦礼摆摆手,环顾左右,对一众属下厉声道:“那些理念之争咱们且放在一边,开发辽东之任务极为艰拒,其中艰难险阻数之不尽,本官不管你们是何立场、分属何派,在此足以载入史册的浩大工程之中都要团结一致、奋力而为,谁若是因为其他缘故导致内部分裂甚至阻碍工程进行,本官不管他是何出身、官居何职,一定会扒掉他的官袍、撤掉他的职务,然后竖起一根杆子吊在这辽水入海之处,给他自己的行为赎罪,让他的名字载入史册,遗臭万年!”
大唐官场太过繁杂。
立场、学派、门阀……一座座山头矗立,都代表着截然不同的理念、追求、利益,即便是以东宫名义开发辽东的这一场浩大工程,也不可避免有太多派系参杂进来。
这是不可能避免的。
但无论哪一个派系,都应当团结一致将完成这项工程放在首位,而不是相互之间争权夺利导致工程延缓甚至搁浅。
房俊之所以将他放在开发辽东工程的主导之位,不仅仅是看好他的才能能够协调、调度各方势力,更在于他这个心腹能够始终如一的贯彻房俊的想法。
无论是为了偿报这份信任,还是出于自身之政绩,他都必须将这项工程完美无缺的予以完成。
谁敢挡他的路,那就将谁踢开。
……
沿着码头巡视一段,视察了工程紧张情况之后,一行人来到一处简易官廨之内。
崔敦礼仰头看着墙壁上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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