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说出口。
这句话,她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个日夜,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咬牙泣血。
如今,终于能够真真切切,堂堂正正地宣之于口!
为了这一刻,她等得太久,付出了太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沉重。
而将这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的,正是前方那道青袍澹然的身影——归墟尊者,季青!
没有季青,她玄冰,乃至整个冰魄宗残存的希望,或许永远都只是绝望深渊中一丝自欺欺人的微光。
终将在岁月的无情碾压下彻底熄灭。
再过十个、百个纪元,报仇也依然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念及此处,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整理仪容,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她踏前一步,对着季青的背影,双手抱拳,躬身,深深一拜。
这一拜,动作缓慢而凝重,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重。
“季道友……不,季尊者!”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冰原上空:
“冰魄宗上下,血海深仇,得蒙尊者仗义出手,终告洗雪!此恩此德,重于北冥玄冰,深似九幽寒渊!”
“玄冰代冰魄宗列祖列宗,代无数惨死同门,拜谢尊者大恩!冰魄宗幸存一脉,永世铭记,绝不敢忘!”
言辞恳切,情真意挚。
季青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躬身不起的玄冰尊者身上。
他神色平静,并未因对方的隆重致谢而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颔首,坦然受了她这一礼。
待玄冰尊者直起身,季青才淡然开口:
“古云神尊,形神俱灭,因果已断。玄冰道友,你我当初约定之事,如今第一桩——诛杀古云涛,已完成其一。”
他话语微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古族七阶神。
又缓缓收回,重新看向玄冰尊者,继续说道:“那么,也该完成第二个约定了。”
“第二个约定?”
玄冰尊者微微一怔。
百年期盼,血仇得报的激荡心绪尚未完全平复,那紧随其后,关乎宗门未来的约定,竟让她心神恍忽了一刹。
“第二个约定……覆灭古族!”
四字一出,杀伐凛然!
远处,那二十余位因老祖形神俱灭而如丧考妣的古族七阶神,闻听此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涌起无边惊惧。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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