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勋、燕燕、黄菜花老两口,并不时来探望的亲戚的吃食,都得黄菜花自己做。
……
宿舍里,霍南勋教他们怎么用蜂窝煤生炉子做饭,教他们公共水龙头、公共厕所的用法,又跟霍老爷子说,单位的房子不比农村房子通风透气,家里绝对不能抽烟,要不然,孩子们吸了烟气,脑子长不好。
但霍老爷子抽了一辈子的叶子烟了,烟瘾大得很,不让他抽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烟瘾犯了就去楼道里抽,一根没抽完,隔壁传来小孩的咳嗽声,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谁在楼道里抽烟?楼道里不能抽烟不知道啊!家里还有孩子呢!呛死人了!”
霍老爷子平时在霍家村就不爱说话,到了这种单位上,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灭了烟,躲进屋里去了。
过了一会,他烟瘾又来了,于是下楼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着抽烟。
他在村里辈分挺高,往日里出去干活,后辈们见了他都要跟他打招呼,寒暄客气几句,尊称一句二叔或二爷。
然而他蹲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没人跟他打招呼。
偶尔有人向他投来匆匆一瞥,也仅仅是一瞥。
一支烟抽完,霍老爷子突然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有种巨大的孤独感和陌生感。
回到屋里,黄菜花在生火做饭,弄得汗流浃背灰头土脸,一边做一边抱怨:“这么个小炉子小锅小铲,什么时候能做好饭啊?还是我们农村的柴火灶好啊!”
霍老爷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声不吭。
……
四五天后,两人就找上了霍南勋,黄菜花面如菜色,说:“勋子啊,要不,回茶园去坐月子吧!”
霍南勋:“怎么了爸妈?”
黄菜花眼底两个大黑眼圈:“你这里干什么都不方便,吃个饭菜要大老远跑去买,亲戚送来的鸡也没处放,关屋里一屋子鸡屎味。你们这炉子也不好用,做个饭麻烦得要死,折腾半天吃不上口热饭!”
霍南勋:“单位上都这样,肯定不像农村那样方便。”
霍老爷子也跟着抱怨:“你这楼上不许抽烟,我每天得下楼二十几趟,实在太不方便了!还是家里好,想抽就抽!”
霍南勋一脸为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黄菜花:“这两小子晚上轮流醒,一会哭一会哭,我自从来了你这里,晚上就没睡过踏实觉,妈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熬不了夜,现在走路都是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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