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从辰时到申时,偶尔晚间也去过几次。”
“可曾数过,每日进出的百姓,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穆知玉一怔。
她回想片刻,答道:“男女都有……似乎女眷略多些。”
“似乎?”许靖央眉梢微挑。
穆知玉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许靖央将手边的卷宗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几日药行的记录,你自己看看。”
穆知玉接过,翻开,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迹。
许靖央的声音不急不缓:“这几日寒灾加重,患咳疾的百姓比前些日子多了三成,你可知来药行取药的,七成是家中妇人?”
穆知玉有些暗暗心惊。
昭武王看起来日理万机,却将每一件事都了然于心,这可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许靖央继续道:“有的妇人来取药时,会带着自己的孩子,你若用心看,便能发现,那些站在药行外等着抓药的妇人,抱孩子的与不抱孩子的,神情截然不同。”
“抱孩子的,目光总往药行里张望,面露焦灼,不抱孩子的,反而从容些,若有人在这时候上前搭话,说什么孩子可怜,药来得太慢,妇人最容易被人煽动。”
穆知玉心头一震。
许靖央看着她,凤眸平静如水:“你再往下看,这几日来取药的,除了寻常百姓,还有谁?”
穆知玉低头,仔细翻看。
片刻后,她目光凝住。
“暖舍的管事?他们来取药做什么?”
许靖央淡淡道:“暖舍每日有专人送药,不必管事亲自来,他们来,是替人跑腿,还是替人打探,你可知晓?”
穆知玉答不上来。
许靖央靠回椅背,声音依旧清淡:“你看,你盯了这几日,只看到表面,却没看到里面。”
穆知玉垂下头,攥着卷宗的手微微收紧。
许靖央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陈述。
“有时候,不光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去看,眼睛看到的,是来来往往的人,心看到的,是这些人为什么来,为什么去,背后藏着什么,只有这样,你才能发现对方真正的意图。”
穆知玉沉默良久,深深躬身。
“妾身愚钝,辜负了昭武王的信任,请您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妾身定当用心去看,不再只看表面。”
许靖央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