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不断浮现白日里的画面。
侧妃对她的欺辱越来越过分了。
从前不过是言语挤兑,如今竟敢在马车动手脚。
许靖姿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她好生气。
气得胸口发闷,气得指尖发颤。
可又能如何?
那些侧妃背后有江南望族撑腰,母家捐粮捐物,在这寒灾里是景王府的助力。
若因为这点小事责罚她们,传出去,只会说景王妃善妒,景王没有容人之量。
许靖姿咬了咬唇,将那股翻涌的怒意生生压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渐浓。
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将窗棂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她又想起景王。
想起他临行前握着她的手,低声道:“辛苦你了,等我回来。”
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辛苦的人。
体弱多病,却要在这寒灾里事事亲力亲为。
奔走于各州各县,与那些官员周旋,与那些世家打交道,殚精竭虑,只为了让江南能平稳度过这场灾。
许靖姿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他的模样。
那张常年带着几分苍白的面容,那双清润如江南烟雨的眸子,还有他看着她时,眼底永远温柔的光。
他待她那样好。
从前每日清晨,只要他在府中,总会亲手为她描眉。
她偶尔风寒,他便衣不解带地守在榻边,喂药擦汗,事必躬亲。
他舍不得她受一点苦。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舍不得。
许靖姿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伏在桌案上,哭的无声无息,哭她自己受的委屈,哭她帮不上景王的忙。
许靖姿忽然想起许靖央。
阿姐从来不会这样忍气吞声,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
阿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许靖姿闭上眼,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春杏却匆匆回来了,神情有些慌张。
“王妃,刚刚奴婢看见,王爷身边贴身的福海回来了,神色慌张,刚要奔您这儿来,就被李侧妃的人拉走了,没过一会,奴婢就看见,李侧妃慌慌张张地出门,不知怎么了,连带着陶侧妃也让人套马车,说是要回娘家一趟,王妃,不会是王爷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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