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织,楚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回到了太医院,站在廊下拍了拍袖上的雨珠。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暗道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恐怕傍晚还要朝小公主那儿再跑一趟。
正想着,他喊道:“莲俊,将公主的脉案拿出来。”
莲俊是他的小徒弟,也是太医院的药童,平日里负责给楚太医打打下手。
楚太医喊了两声不见有人应答,顺势撩袍走进偌大的太医院内。
屋内安静,两排数十架药柜足有一人高,往常莲俊磨药时的隔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楚太医瞧了一眼,隔间地上只放着药杵。
这家伙,多半又去哪里躲雨偷懒了。
楚太医便自己回到案间,拿出永安公主的脉案,将公主方才的脉象记录下来。
写着写着,他忽然余光看见有一道身影,飞快地闪到了药架子后。
楚太医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外头阴沉落雨,更显得太医院内晦暗黑沉。
他喊了一声:“闵太医,可是您在那?”
今日只有他和闵太医在宫内当值,其余同僚都随皇上去太庙了。
架子那边没有人回应,楚太医却明显借着地上的光影判断,药架子后应该是站着一个人。
他不由得站起来,朝那边走去:“谁在那?”
刚走到药架子边,却见只是两个叠起来的药箩筐。
楚太医感到无可奈何,猜想准是莲俊把箩筐放在这,还没来得及规整就出去了。
不过,往常莲俊虽喜欢偷懒,可交代给他的事,从来都是办的好好地。
是要么不做,要么就会做好。
像这样将药篓子丢下就不见踪影的时候,甚少。
说起来,今日太医院人少是自然,可也不可能几个药童和洒扫太监都看不见吧?
正当楚太医弯腰将药箩筐拿起来想要规整的时候,有一人猛地出现在他身后,抬手便打在了他的脖颈上。
“谁!”楚太医只喊了半个音节,便浑身一软,倒在地上。
药篓倾洒一地,他昏迷之前,视线模糊,对方逆着晦暗的天光站在他身后,勉强让楚太医辨认出,对方竟是个女子。
与此同时,上林苑内,许靖央左手放在案上等人诊脉,右手仍在奏章上写个不停。
本该休沐的段太医段宏,此时此刻就坐在她桌子旁,双指搭在许靖央的脉上。
屋内沉静,女官们侍立旁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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