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情长,因着千金求情,便心慈手软,轻轻放过,本王当初就该挥师直捣王庭,让草原上再无阿史那氏,永绝后患!"
一番狠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那叫一个杀气腾腾,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至于政事堂衮衮诸公信了几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反正吴越装得有模有样,神色、语气无一不透着追悔莫及,可这话里有多少水分,凡是参与过北征的将士们,都心如明镜。
无论吴越还是白隽,从始至终打的都是以战促和,见好就收的主意,和此次东征高句丽的出发点截然不同。
只不过后来遇上了呼图那个疯子,硬生生把他们架在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打到后来,就算呼图不肯撤兵,他们也得寻机撤军,只不过那样一来,损失就大了。
恰逢白道川生乱,罗布主动提出会盟求和,那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他们巴不得借着台阶尽快下,给双方一个体面的收场。
只不过时至今日,有多少参与当年会盟的将士,会真的和吴越一样“失悔”,遗憾没有在当晚横下一条心,主动出击,将突厥大小贵族一网打尽,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吴越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该、也只能这么表态,可除了少数几个依附于他的官员,跟着他一起大骂突厥人和高句丽人,其余诸公皆是面色平静,保持沉默。
这沉默,究竟是出于自身的修养,不愿在政事堂争执不休,还是另有打算,暗中盘算着如何站队、如何谋取利益,就只能看他们私下里,如何与自己的心腹亲信言说,如何权衡利弊。
在大吴朝堂上,投降派没有出路,议和派也是饱受争议。
吴越最开始那一番“免责宣言”,其实是作为曾经面对过类似困境的人,隐隐中的一种感知。
此刻身在宫外的段晓棠,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身处一个信息茧房之中。
她周围的人或是因为利益,或是因为意气,都只有一个选择——打,将高句丽剥皮拆骨,铸成千秋功业!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只听一种声音,很容易陷入偏执,做出错误的判断,她迫切地想听听不同的意见。
可她在脑海里反复盘算自己的人脉,翻来覆去,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
带着满心的疑虑,段晓棠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刚进门就看到白秀然正举着逗猫棒,百无聊赖地逗弄着富贵,神色间满是郁郁寡欢,连逗猫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敷衍。
段晓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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