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室内彻底安静。
尉迟野茫然发问:“什么意思?”
尉迟荣文化粗浅,比尉迟野好不到哪里去,茫然摇头:“我哪里知晓这些文绉绉的话。”
郑鹏池顺势细细解释,“小病不治,就会拖成大病。”
他欺负尉迟野不通病理,轻轻吓唬两句,“这可是腰,承托一身气力,轻乎不得。”
尉迟荣连忙道:“不是说没伤着肾吗?”
郑鹏池冷哼一声,“纵然不伤脏腑,也是腰府要害,马虎不得!”
另一边,林婉婉刚走出理疗室,就看见两个小豆丁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一副好奇探秘的模样。
她连忙出声制止:“不许再往前了。”
济生堂收拾得再亮堂,也是收治病患之所,往来多是身带疾苦之人,浊气杂糅。
孩子抵抗力弱,可不敢随意穿梭。
林婉婉就算把段大宝带来济生堂,也是安置在后院,让她去看漂亮花花的制作过程。
顾小玉不是第一天在济生堂混,早已熟稔规矩,闻言立刻乖巧地牵住段大宝的小手,熟练转场:“大宝,我们不看啦,去后院拿猪油渣吃。”
顾小玉的人生信条之一,能一起吃猪油渣的,就是好朋友。
段大宝依依不舍道:“小姨,我想去看柜柜!”
济生堂的大药柜层层叠叠,比家里任何一个柜子都气派。
林婉婉笑着打趣:“柜柜里装的可全是药。”
段大宝不怎么吃过药,但数年的人生阅历告诉她,那是天底下最难吃的东西。
她认真思索片刻,小脸上满是郑重,缓缓做出让步,“只看,不吃!”
“也不许伸手乱摸。”林婉婉顺势叮嘱一句,随即温柔挥手,“去吧,别乱跑。”
两个小小的身影立刻手牵手,蹦蹦跳跳往大堂跑去。
好不容易脱离案牍的顾盼儿,休沐日也难得松闲。
花想容涉及自己的钱袋子,聊斋更是她一手拉起来的班子,哪个都割舍不得。
无奈之下,她只能身兼多职,慢慢“还账”。
自古文人墨客,积年官吏,也并非拘泥于一种身份。
旁人做得,她如何做不得。
顾盼儿远远在门口,瞥了理疗室方向一眼,只凭随行亲随的气度站姿,大致猜出了来人身份。
这段时间,她天天都是和这些人打交道,气度做派,再熟悉不过,唯独面容太过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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