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政绩功业不像沙场军功,可量化、可落地、可亲眼见证。
官员办事拖沓敷衍,疏漏百出,总能寻出百般推诿借口,最终落得一个无伤大雅的考评。
杜乔纵使有白家做靠山,再拉上孙无咎借力,两个官场新丁,资历尚浅,面对一群深耕朝堂的老油条,终究势单力薄。
祝明月不再卖关子,一语道破根源,“白家终于把手伸进吏部了,更换不少中上层官员,杀鸡儆猴之下,其他人自然得把皮紧起来。”
这是白家进一步掌控长安实权,渗透朝堂中枢的信号。
过往大丞相府的斜封任命,送至吏部走流程,从未驳斥,实则只是顺势而为。
当年的吏部有多骄横,无论南衙还是白家,都心知肚明,深有体会。
若不趁早整治,日积月累,迟早捅出天大的篓子。
林婉婉眼底笑意翻涌,带着几分通透的幸灾乐祸,轻声爆料,“你知道白二有多损吗?他把袁三安排进了吏部!”
往小了说,是关照亲戚,给个闲职优差。
往大了说,吏部上下,风声鹤唳,知道他们现在有多怕吗?
墙上掉块皮,他们都得心里打鼓,是不是被袁昊嘉“克”了运势。
段晓棠倒吸一口凉气,满脸诧异,“袁三能理事吗?”
世人都以为世家子弟,人人汲汲营营,追逐高官厚禄,权柄前程。
袁昊嘉从始至终都没有这般心气儿,平生最大心愿,就是依仗祖荫混吃等死,了不得接一个不任事的虚职。
林婉婉两手一摊,“不办事,也不担事,整日喝茶看话本,闲极了就四处逛逛,寻人聊聊天。”
袁昊嘉再无能,也是白家的铁杆支持者。
他整日在衙门内外游走闲逛,谁知道他会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祝明月眸光沉沉,淡淡补了一句,“这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次日凌晨刚过,深知段晓棠行事的三巷邻居们,早早来离园敲门。
今日是新帝登基大典,容不得半分差池。
一旦迟到误仪,就不是简简单单地打顿板子、罚俸能遮掩过去的了。
众人策马穿行在静谧的长安街巷。
段晓棠揣了一块高热量的月饼,匆匆下肚,足以熬过冗长繁复的大典。
她一边赶路,一边故作委屈叹道:“你们不信任我!”
柳恪难得玩笑,“你不知道,每次朝会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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