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弘毅见王瀚之同意,神色稍松,举杯示意:“如此,你我两家便统一口径,各自准备。”
“明日我便让府中管事备齐药物,差人送往万法峰。”
王瀚之也举起茶盏,两人虚碰一下,各自饮了一口。
事情议定,厅内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又闲聊了几句近来巨城内的杂事,阮弘毅便起身告辞。
王瀚之亲自将阮弘毅送至厅外廊下,看着他在仆从引导下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转身回到厅内,并未立刻离开。
“父亲。”一个相貌与王瀚之有五六分相似、气质更为精明的男子从侧门走了进来,正是王瀚之的长子王景云。
他方才一直在隔壁静室,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景云,都听到了?”王瀚之并不意外。
“是。”王景云走了过来,道:“父亲,我现在就去准备。”
王瀚之抬手止住正欲转身的儿子:“且慢。”
王景云脚步一顿,不解地望向父亲:“爹,还有吩咐?”
昏黄灯火下,王瀚之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方才与阮家主所议,是台面上的说法,你私下准备时,多加一株——凑足三株五十年份的宝药,明日一并送去万法峰。”
“三株?!”
王景云闻言,惊疑不定地瞪大眼睛,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爹!这……阮家主不是说了,两家各出两株便可吗?咱们王家虽有些底蕴,但五十年份的宝药也不是地里的大白菜,库中存货亦是有数的!”
“三株,是不是太多了?”
他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不解与一丝肉疼。
作为家族实际经营庶务的长子,王景云太清楚一株五十年份宝药的价值了。
王瀚之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儿子焦急的脸,淡淡道:“景云,你看事,还是只看了一层皮。”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继续道:“是,陈庆身中蚀道瘴,前途渺茫,太一姜拓破境宗师,风头无两,相比之下,他这昔日的天骄,确有日落西山之象。”
“但你想过没有,他陈庆,至今仍是万法峰峰主,宗门真传序列之首!宗主虽在资源分配上略有调整,但明面上,可曾削减过他半分待遇?可曾收回过他半点权柄?”
王景云一怔,迟疑道:“这……似乎没有,可那是因为华云峰……”
“正是华云峰!”王瀚之放下茶盏,语气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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