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三面血墙,四个大字。
熊淍拔出刺阳剑,对着东边那一线鱼肚白,慢慢举过头顶。
剑身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他眯起眼睛,让剑尖对准那个即将破晓的方向,恍惚间觉得掌心传来一股灼热,像是剑在回应他。
“师父。”他低声说,“我没给你丢人。”
天边忽然炸开一道金光,太阳从远山的缺口里跳了出来,把整座天都府镀上了一层炽烈的红色。熊淍站在光芒里,少年的轮廓被晨光勾勒得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剑。
当天上午,“刺阳剑客”四个字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都府的大街小巷。
城南的茶摊上,说书人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昨夜城东巷子里的无头尸案。听的人挤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从怀里摸出碎银子扔上去,叫着“再说一遍”。
城西的菜市口,几个王府护卫正在张贴告示,悬赏五百两白银捉拿凶手。告示上的画像画得四不像,除了“年轻”两个字,什么都对不上。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悄悄往告示上吐了口唾沫。
王府的采买处,几个管事吓得不敢出门,硬说肚子疼,缩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而九道山庄的刑房里,王屠砸碎了一只青花瓷的茶盏。
“三天!”他冲着跪在地上的护卫统领吼道,“三天死了三个!你这统领是干什么吃的?”
统领磕头如捣蒜:“庄主息怒,属下已经加派了三倍人手,今夜定将凶徒擒获!”
“擒获?”王屠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摸到,还敢说擒获?”
他坐回太师椅上,手指慢慢敲着桌面,忽然问:“寒玉窟那边怎么样了?”
“回庄主,蛊师说岚丫头的毒性积累已经达到九成,再有两个时辰就能进行最终的血神祭。”
“很好。”王屠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笑容,“不用管那个刺阳剑客了。派人去寒玉窟,把外头的三道闸门全部封死。他要是不来最好,要是来了……”
他没说下去,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慢慢捏了一下。
像捏死一只蚂蚁。
而在寒玉窟最深处的冰室里,岚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灌进她喉咙里的药汁正在血管里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人拿烧红的铁棍在捅。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牙齿咬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滴在寒铁锁链上,嗞的一声冒起一缕白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