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锄头,在田头焚香跪拜;工匠停了斧凿,在工坊设案祭拜;学子罢了课业,在书院白衣素冠,遥祭开国先帝。
百姓们哭,不是迫于皇权威严,是发自肺腑的感念。
三十余年前,天下大乱,饿殍遍野,是这位朱重八,从淮西的田间地头起身,提着长刀,扫平群雄,驱逐鞑虏,让汉人重掌江山,让百姓不再受异族欺压、战火屠戮。
他铁腕治贪官,剥皮实草,严惩不贷,让贪官污吏不敢再鱼肉百姓;他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给无地百姓分田,让流离失所的饥民,有田种、有饭吃、有屋住;他修水利、垦荒田、安流民,把一个满目疮痍的天下,治成了五谷丰登、百姓安居的盛世。
百姓们不懂什么帝王心术,不懂什么开疆拓土,他们只记得:是洪武爷,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洪武爷啊……您怎么就走了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拄着拐杖,跪在宫门外的长街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泪水混着泥土糊满脸庞,“若无您,俺早饿死在荒年了……您是百姓的活菩萨啊……”
街边的小贩,扑在自家香案前,哭得浑身颤抖:“您在位一天,咱就安心一天……您走了,咱心里的天,塌了一角啊……”
就连街头的乞丐、流浪的孤儿,也都捡来白色布条系在身上,跪在路边,默默垂泪——他们也曾是洪武朝安置的流民,吃过官府的赈粮,住过朝廷搭建的草屋,受过这位开国帝王的恩泽。
而最恸、最痛、最撕心裂肺的,是那些跟着朱元璋打天下、坐江山的洪武老臣与沙场老卒。
灵前,几位白发苍苍的开国老臣,早已是风烛残年,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棺前,一见到那口朱漆棺椁,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放声大哭,喊着“陛下”、“洪武爷”、“主公”,哭声苍老嘶哑,听得人心碎。
“上位啊!您当年在濠州拉着俺的手,说要带俺们打下一片让百姓吃饱饭的天下……如今天下太平了,您怎么就先走了啊!”
一位当年的淮西旧将,白发散乱,捶地痛哭,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为朱元璋挡箭留下的印记,“俺们还等着您再骂俺几句,再跟俺们喝一碗酒啊……”
“陛下,臣追随您四十载,您教臣治国,教臣安民,教臣做一个忠臣……您走了,臣再也没有可以效忠的明主了!”
一位老臣,伏在棺前,泪水打湿素服,哭得晕厥过去,被内侍慌忙救醒,醒来依旧叩首不止。
他们是跟着朱元璋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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