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那笑声并不尖锐,也没有胜利者的那种傲慢,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在剧院里看到了最荒诞情节时的愉悦。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仿佛刚才法尔科内的那个答案,是这辈子他听过的最精彩的黑色幽默。
「卡迈恩先生,看来在你和我的心中,对阿尔贝托的评价都出奇的高啊。」
「砰——!」
ICU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什麽表情,那副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窗外刺眼的晨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没有看迪奥,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苍老得如同枯木的男人。
「我很受宠若惊,父亲。」
阿尔贝托走到床尾,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真的没想到————我一直只是角落里的那个书呆子之後——可在你的内心深处,居然对我寄予了如此高的「厚望」。」
「大哥听到你的话,肯定会很伤心的。」
卡迈恩看着这个平里最不受重视的小儿子。
嘴唇蠕动着,一个名字堵在喉咙里。
「是马里奥————」
「是我的哥哥,」阿尔贝托语气平静,「也是你最骄傲的那个儿子,马里奥·法尔科内。」
「6
」
卡迈恩沉默着。
没有咆哮与质疑。
他只是僵硬地靠在床头,眼神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从最初的愤怒、震惊,到最後的茫然,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一声极其嘶哑、无力的苦笑。
「呵————也是。」
老人闭上了眼睛。
「只能是他。也只有他————」
他看了一辈子的罗马,却没看懂自己的两个儿子。
迪奥适时地站起身,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父子局。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最後的一层纱帘,让冬日那并不温暖的阳光彻底淹没了病床。
「哥谭的春天太冷了,卡迈恩。」
迪奥依旧背对着阳光,可那已然升到高空的朝阳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仁慈的天使,只是投下的阴影却笼罩了法尔科内。
「这里湿气太重,充满了霉味和血腥气,不适合患有关节炎的老人修养。去义大利吧。阿尔贝托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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