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甲立于前线,面颊染血,不辨敌我。
却依旧神情沉稳。
他并不狂。
甚至可以说——
过于冷静。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就在此时。
一骑飞报,急入军中。
战马嘶鸣,泥土飞溅。
来人几乎是跌下马背,连滚带爬冲至近前,声音因惊恐而变形:
“将军——!”
“急报——!!”
刘秀回头。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直到——
那句话落下。
“刘演将军……已被陛下处死!”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一刻,连风声都好似停滞。
战场依旧喧嚣。
可在刘秀的感知中,一切声音像被抽离。
只剩下那一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被杀了。
他没有立刻发怒。
甚至,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块石。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才是最危险的状态。
因为那意味着:
他在压。
把一切情绪,全部压进最深处。
——杀了?
偏偏是在此时?
当大业未成,外敌未平。
当真正能征善战的,仅有兄弟二人。
当昆阳一战的余威尚未散去——
若非他们兄弟力挽狂澜,这天下早已仍归王莽之手。
军中已有骚动。
有人愤怒。
有人惊惧。
更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刘秀。
他们在等。
等一个反应。
是怒?
是哭?
还是——
反?
可现在。
刘玄动手了。
毫无征兆。
毫无节制。
甚至……毫无逻辑。
若说这是猜忌——未免太急。
若说这是权衡——更显愚蠢。
因为这不仅是杀一个人。
而是在战局未定之时,亲手斩断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刀。
除非——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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