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又颠了两个小时,终于停了。
王小小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第三营的卫生所,比前两个营像样多了。
房子是新的,门窗刷着绿漆,门口还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第三营卫生所”。王小小走进去,愣住了。
手术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器械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消毒锅在角落里冒着热气,地上铺着白灰,墙上刷着石灰水,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
林大海皱着眉,检查组本就盯着作风问题,这里干净规整得太过显眼,在他眼里,已经是最扎眼的苗头。
王小小一看林大海的表情,立马心里一紧,她清楚,眼前这一切,在检查组眼里,就是最显眼的问题。
王小小立刻稳住心神,把话往部队优良传统上靠。
军医从里面走出来,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白大褂洗得发白,但扣得整整齐齐。他看了王小小一眼,又看了林大海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小小拍拍脸,脸上带着笑,语气尽量放得通俗:“同志,你们这儿搞得不错。老辈革命者那会儿,手术室也是这样弄得干净、整齐、东西放到位。长辈教我的时候就说,不管条件好坏,干净是第一位的。”
军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王小小继续说:“你们这个消毒锅用得好,每天煮一煮,器械就干净了。战士们受伤了来,伤口不容易化脓。”
王小小转头看看林大海:“还有这个石灰水刷墙,好,防潮,灰也少。老辈革命者那会儿没石灰,就用白纸糊,你们这个更实用。”
军医终于开口了。
王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这位同志,你讲的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不是科学规范。”
王小小猛地看向他,心里急得不行。
军医继续说:“消毒锅的温度要达到100度,持续三十分钟,才能杀灭大部分有害细菌。石灰水刷墙,主要作用是防潮,对空气清洁的作用有限。至于你说的老辈革命者那会儿怎么弄——”
他顿了顿,看着王小小,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那是当年条件艰苦的权宜之计,不是规范标准。我们现在有条件了,就应该按科学规范来。”
王小小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军医还没完,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还是不紧不慢:“你刚才说的那些,听起来是为我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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