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没有围着她转的佣人,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豪车华服,只有这偏房里的狭小角落,只有这粗布青衣,只有数不清的规矩和做不完的活计。她若想活下去,想走出这倚红楼,就必须放下过去的一切,收起所有的娇气和骄傲,学着适应这里的生活,学着做一个低眉顺眼、循规蹈矩的青楼新人。
深吸一口气,毛草灵接过那件粗布青衣,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硌得指尖微微发疼,可她却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抵触,只是默默攥了攥,缓缓套在身上。
衣服并不合身,宽大得很,穿在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将她原本纤细的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半点曲线都看不出来,活像个套在布袋里的小丫头,哪里还有半分现代娇贵千金的模样。领口磨着脖颈,粗糙的料子蹭着皮肤,走两步便觉得浑身发痒,很是难受,可她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拿起床头那根简陋的木簪,将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没有精致的发簪,没有顺滑的头油,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额角和耳畔,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她走到窗边那面破旧的铜镜前,镜面上布满了铜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和惶恐,一身粗布青衣,洗尽了所有铅华,褪去了所有娇贵,平凡得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这哪里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明艳动人的毛草灵?分明就是一个身处底层、命如草芥的青楼孤女。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落下来。
她多想哭,多想闹,多想回到现代,回到父母身边,可她知道,哭没用,闹没用,这里没人会心疼她,只会觉得她矫情,只会换来更严苛的对待。
“草灵,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阿桃见她站在铜镜前不动,眼眶泛红,连忙走过来,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是不是衣服穿着难受?我刚进来的时候,也穿不惯这粗布衣裳,磨得皮肤疼,穿久了就好了。”
毛草灵连忙低下头,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没事,就是刚醒,有点懵。穿得惯,慢慢就习惯了。”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人前哭。
在这倚红楼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她软弱可欺。她必须坚强,必须隐忍,必须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藏在心底,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阿桃见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