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仅有的口粮分给她,这份情谊,太难能可贵了。
阿桃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吃东西,小声说道:“草灵姐,你以后可别再这么犟了,妈妈心狠手辣,咱们这些做姑娘的,根本拗不过她,硬碰硬,吃亏的只有咱们自己。”
毛草灵咽下嘴里的食物,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实在做不到像其他姑娘那样,委身于那些陌生男子,阿桃,你能懂吗?我做不到。”
她是现代来的人,骨子里刻着男女平等、自尊自爱的观念,让她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生存,比杀了她还难受。
阿桃点点头,眼里满是无奈与心酸:“我懂,我又何尝想呢?可咱们进了这倚红楼,就由不得自己了。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被逼无奈?有的像我一样,家里穷,被卖进来;有的是罪臣之女,和你一样;还有的,是被人拐来的。进来容易,出去难,除非有恩客愿意为我们赎身,可那样的人,万中无一。”
阿桃说着,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听说,楼里以前有个姐姐,性子也烈,不肯接客,被妈妈折磨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屈服了,后来得了病,没人管,就这么死了,尸体被随便扔到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毛草灵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的伤口仿佛更疼了。
她知道阿桃说的是实话,青楼本就是吃人的地方,在这里,姑娘们的命就像蝼蚁一样,微不足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顺从,不过是苟延残喘,最终也难逃凄惨的下场。
这就是青楼女子的宿命吗?
不,她不信命。
毛草灵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她不能认命,不能就这么放弃,就算身处泥沼,她也要找到一条出路,逃出这人间炼狱。
“阿桃,难道我们这辈子,就只能待在这里,任人摆布吗?”毛草灵看着阿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的希冀。
阿桃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能活着就不错了。我爹娘把我卖了,我早就没有家了,能有口饭吃,不被妈妈打死,就已经很好了。不像你,草灵姐,你长得好看,还会那么多新奇的技艺,前几日你教我们编的新式发髻,唱的那些新奇曲子,连妈妈都多看了你几眼,你以后,说不定能有机会出去的。”
这些日子,毛草灵实在受不了楼里那些陈旧的技艺,便凭着现代的记忆,教其他姑娘编了几款简单又好看的发髻,唱了几首通俗易懂的小调,还教了她们一些简单的梳妆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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