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她会像一棵草一样,丢到哪都能活?
也许吧。
也许每个妈给孩子取名的时候,都把一辈子的祝福放进去了。
她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披了件衣裳下床。
这次她没开窗,也没出门,就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悬着,晃来晃去。
外间的宫女听见动静,轻声问:“贵人,要茶吗?”
“不用。”
“那奴婢给您点盏灯?”
“也不用。”
宫女没再说话。
毛草灵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外间静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奴婢叫春草。”
毛草灵嘴角动了一下。
春草。
又是一个草。
“春草,你来宫里多久了?”
“回贵人,奴婢来宫里三年了。”
“想家吗?”
春草没回答。
毛草灵等了一会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忽然听见外间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想。”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面装的东西,毛草灵听得出来。
跟她心里装的一样。
想家。
想那个回不去的地方。
“我也想过。”毛草灵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跟一个宫女说这些干什么?让人知道她脆弱?让人知道她深夜睡不着觉想家?
但她今天不想装了。
就这一会儿。就这一句话。说完就算了。
春草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轻轻走过来,隔着门帘说:“贵人,奴婢给您热杯牛乳吧,喝了能睡着。”
“宫里还有牛乳?”
“有的。奴婢去御膳房要。”
“算了,大半夜的。”
“不碍事的,御膳房夜里也有人。”春草的声音轻快了一些,“贵人等着,奴婢去去就来。”
脚步声远了些,门开了又关,院子里响起细碎的脚步,渐渐远了。
毛草灵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更漏滴水。
滴答。滴答。
一滴水砸下来,碎了,下一滴又砸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水滴。
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知道会掉到哪里,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只能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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