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乞儿国金銮殿的琉璃瓦上,镀上一层沉郁的暗红。
深秋的风卷着塞外的寒意,穿过殿门,拂过殿内文武大臣的朝服衣摆,带来一阵细碎的簌簌声响,却压不住殿中凝滞得近乎窒息的气氛。丹陛之上,乞儿国帝王萧烬严端坐龙椅,玄色龙袍绣着暗金云纹,面容冷峻,墨眸深不见底,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仿佛被寒冰笼罩。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垂首屏息,无人敢率先开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半个时辰前,八百里加急军情送至都城——北境蛮族蠢蠢欲动,集结数万骑兵,频频在边境滋扰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守将连连求援,战事一触即发。
乞儿国虽地处塞外,疆域辽阔,却常年饱受蛮族侵扰,加之国力初定,此前历经数年内乱,国库尚不充盈,兵力更是薄弱,粮草军械皆有短缺,面对蛮族来势汹汹,满朝文武皆是忧心忡忡,一筹莫展。
“北境战事紧急,诸位爱卿,可有退敌之策?”
萧烬严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沉沉怒意,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所过之处,众人皆是低头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半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出列,手持朝笏,颤声说道:“陛下,蛮族骁勇善战,骑兵更是所向披靡,我朝兵力匮乏,粮草不足,贸然开战,恐难敌蛮族精锐,老臣以为,当以和为贵,派遣使者前往蛮族,送上金银珠宝,暂息战事,再徐图后计。”
“议和?”
不等萧烬严开口,另一位武将立刻出列,面色愤然,声如洪钟:“李大人此言差矣!蛮族狼子野心,贪得无厌,往年我朝数次议和送礼,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他们愈发嚣张的滋扰!若是此次再议和,只会让他们觉得我朝软弱可欺,日后必将变本加厉,边境永无宁日!”
“可除了议和,我朝如今还有何办法?”李老臣长叹一声,面露难色,“国库空虚,粮草仅能支撑大军三月之用,军械多年未更新,士兵久未经历大战,战力薄弱,贸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届时兵败,都城都将陷入危机!”
一句话,道出了当下最残酷的现实。
文臣们纷纷附和,皆主议和;武将们却个个义愤填膺,宁战不降,两派争执不下,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争论声,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萧烬严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眸中满是疲惫与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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