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响起。
又像是来自于每一颗星辰,从每一缕星云的翻涌中显现,从每一个生灵的呼吸中流淌。
“你活了太久太久,见过无数量劫的生灭,却从不曾参与其中。”
“你呼吸过无数世界的存在与虚无,却从不曾理解什么是存在,什么是虚无。”
“你无法理解你所创造的东西。
你创造了存在,却无法“存在”于其中。
你映照万物始终,却又永远无法参与其中。”
“你不断开启轮回,寻找变数,却永远无法成为变数。
你在寻找一个能打破轮回的存在,但打破轮回需要的恰恰是你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记忆、情感和牵挂。”
“你——”
“只是一面可悲的镜子!”
陈怀安和白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点情绪。
可对渊息者来说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浑浊扭曲的星海不断涌动,其中响起渊息者疯狂的嚎叫:
“住口!”
“我能创造一切,我能理解一切!”
“只要吞噬了你……”
无尽的黑暗根须从灰黑星云中刺出,向着大罗天的每一个角落扎去。
它展开了全部力量,要把整个大罗天连同那个声音的源头一起拖入归无。
根须扎进了星河。
大罗天没有抵抗。
它就像敞开了怀抱,任由那些根须刺入自己的每一寸星云,每一颗星辰,每一片正在萌芽的生命。
根须扎进了一颗有文明的星球。
归无之力本能地开始消解一切。
房屋化为乌有,山川河流消失,文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归于虚无。
但下一秒,那些被消解的东西又出现了。
这并不是重新开启了一轮演化,也没有从无到有地创生,而是某种更顽固的“存在”——房屋的虚影,山川的轮廓,生灵的面孔。它们以记忆的形式烙印在虚空里,任凭归无之力如何冲刷都洗不掉。
因为有人记得它们。
那是一个白衣书生站在破败学堂前,看着孩子们渴望读书的眼神时,胸腔里涌起的温热。
那是一个黑衣剑客独坐孤峰,千年万年只为磨一剑时,眼底燃烧的火焰。
那是一个垂暮老人在战火燃尽的废墟里,从焦土下捧起一株新芽,浑浊眼底突然亮起的光。
那是一个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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