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再往里面,便到了第三排。
光看如此排列的屋子,实在毫无美感,也无主次。
便是进来,也不知主家住在何处,下人住在何处,更莫提徐鸿渐的住处。
纪戎记得头一次来拜会徐鸿渐时,是在第三排的第二间屋子会面的。
再送年礼时,就是在第三排的第七间屋子见的徐鸿渐。
今日就不知徐鸿渐在哪间屋子。
不止纪戎,就是徐家的人也只知徐鸿渐在第三排屋子住,具体是哪间却只有徐鸿渐的贴身护卫知晓。
在外等了一刻钟,徐家的管家亲自出来,将纪戎领到第三排的第九间屋子。
管家推开门,就对纪戎做了个“请”的姿势,纪戎跨过门槛进入,瞧见的,除了成套的桌椅外,就是一张木雕床,以及布满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下方放着一个木质躺椅,徐鸿渐就靠坐在躺椅上悠闲地看书。
纪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候着,半分动静也无。
徐鸿渐看完一页就翻一页,如此连续翻了七八页,才终于放下书,仿若才看到纪戎一般:“何时来的?”
纪戎赶忙上前行礼,恭敬道:“才来不久,不忍打搅老师雅兴,就等了会儿。”
徐鸿渐摆摆手:“人年纪大了,眼聋耳花,连屋子里有其他人都不知晓,要是真干些什么,也瞧不清了。”
纪戎后背冷汗一冒,忍不住猜测徐鸿渐是不是意有所指。
莫非北方线的内幕他已知晓?
还是对自己有了怀疑?
虽心里越发没底,纪戎却是无法回头,只能强扯了笑道:“老师老当益壮,亲自坐镇西北,才能护一方平安。”
徐鸿渐又是摆摆手:“老夫来此不过是为了养老,护不得一方平安,也没人愿意老夫真护住甚。”
纪戎心头又是一跳,总觉得徐鸿渐意有所指。
他摸不准徐鸿渐究竟知道了多少,那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就又咽了回去,只能围着徐鸿渐老当益壮说车轱辘话。
徐鸿渐听了片刻,又拿起手里的书看起来,纪戎就被冷落了,又进退不得,更是难受。
眼看着徐鸿渐翻完一页又一页,纪戎的心被抛起一次又一次,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内心挣扎,煎熬,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如今他想要安然脱身,唯有将徐鸿渐弄死这一条路。
老东西活得够久了,兴风作浪了一辈子,也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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