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离开后的第三日,消息传到了县衙。
此时。
暖阁里,罗昌平正在设宴。
偌大的桌上只有四个人,县令罗昌平、漕商陈万金、粮商李广源,以及县学教谕沈鹤年。
在这临河县,这四个人坐在一张桌上,从来都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沈鹤年的胞妹是李广源的正妻,李广源的胞姐,又嫁给了陈万金做了续弦。
而陈万金的族弟陈德,则在县衙做主簿。
酒过三巡。
陈万金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咀嚼,然后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的问道。
“我听说,周家那妇人死了?”
李广源端着酒盏,语气平淡的道。
“前些日子便埋了。”
“听说只有一口薄棺,连吹丧的人都没请,就那老太婆带着孩子送了一程。”
罗昌平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就连这妇人都死了,那周铁山的事也就算彻底过去了。”
“不过周家到底挂过朝廷赐下的匾,等到年节,让里正送两斗米过去吧,别叫乡里人说本县亏待了功臣遗属。”
“县尊仁厚。”
沈鹤年捋着长须,迅速拍了一记马屁。
随后,他摇摇头道,“那柳氏性情偏执,不知进退,先前还跑到县学来纠缠,如今郁结成疾,一条烂命没了,倒也是她自己的命数。”
众人摇摇头,没有再去说周家。
毕竟对他们而言,小小的周家,哪怕是没了两条人命,也不值得他们再多说几句。
也就在这时。
候在门外的里正,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暖阁,朝罗昌平开口道。
“县尊,属下听闻了一个消息,周家那孩子周川听说已经消失了三日。”
罗昌平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个十岁的孩子,三日没有归家,这也值得你特地跑来县衙?”
李广源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他爹娘接连死了,这小崽子心里害怕,指不定躲在哪间破庙里哭着呢。”
“等到饿了,自然便会回来了。”
沈鹤年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不悦的道。
“小小年纪,便敢不告而别。”
“若他还回县学,老夫少不得要罚他十戒尺,先教一教他什么是规矩。”
里正听着这些话却没有退下。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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