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盆表面出现一条细缝。
陈景立刻按住刘浩手腕。
“放下。”
刘浩将盆放回地面。
细缝缓慢合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满躲到廖叔身后。
“它怕被发现吗?”
“它怕被说成不是苗。”
陈景让所有人退出棚屋,只留下自己和顾长明。
顾长明检查门窗后说道。
“没有撬动痕迹。”
“它可能不是从门进来的。”
“从土里?”
“也可能从记录里。”
顾长明没听懂。
陈景指向最后一排。
“昨晚有人写下有一点暖,后来所有人都承认棚里适合种子生长。”
“于是它把自己当成种子?”
“至少它希望我们这么想。”
顾长明摸了摸下巴。
“那就别叫它种子。”
陈景看向他。
“你准备叫什么?”
“麻烦。”
这个称呼显然无法提供生物身份。
视野里的合法化进度停在百分之十二。
王凯组织人员清点全部工具和育苗盆。
清点持续半个上午。
每个人都被单独询问,但问题不是谁放了第五十七盆。
他们只需描述昨天做过的事。
答案里出现了大量矛盾。
有人记得搬了六十个盆。
有人坚持是六十四个。
孙梅说空盆原本放在门口,小满却记得它们一直在最后一排。
异常没有得到统一答案。
白芽也没有再次出现。
中午,廖叔坚持要给其他五十六盆浇水。
“不能因为一个怪东西把真的苗渴死。”
陈景同意了。
他们从棚外接出长管,只浇有明确标记的盆。
轮到第五十七盆时,水管直接绕开。
盆里的土逐渐发白。
白芽再次探出一点。
它朝着湿润的育苗盆缓慢倾斜。
小满隔着玻璃看了许久。
“它也想喝水。”
廖叔板着脸。
“想喝也不给。”
“会死吗?”
“它连什么东西都不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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