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丫头也能来?”
“只要想学,瘸腿的、聋的、瞎的都行。”阿箬指了指身后刚搭好的矮屋,“昨儿我还见个盲童蹲在墙角听人念诗呢,嗓子比庙里和尚还准。”
话音未落,东头传来一声冷嗤。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绸褂的胖子站在路口,手里摇着把折扇,皮笑肉不笑道:“哟,南陵世子办义学?真是活久见。读书何用?将来还不是给世子当差跑腿的?”
是赵家旁支的一个管事,叫赵德福,仗着主家势大,在这一带横惯了。
萧景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箬却笑了,几步上前,把手里的铅笔头往他胸口一拍:“那你儿子来不来?不来白不来,来了就算分。”
赵德福脸色一僵:“你——”
“怎么?”阿箬歪头,“怕他学多了,回来揭你贪墨库银的事?”
周围顿时哄笑起来。赵德福涨红了脸,甩袖就走,临了撂下一句:“疯了!一群疯子!”
笑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竹杖缓缓走来,身上一件灰袍打了七八个补丁,背也驼,但腰杆挺得直。他停在学堂门口,望着门楣上那块写着“启蒙堂”的木匾,久久不动。
“先生。”萧景珩迎上去,拱手,“您来了。”
老人点点头,声音沙哑:“你带的那本《论语》,我昨夜翻到三更。你说‘为这片土地留一点光’,老夫不敢当大任,但若能教几个娃娃识仁知礼,也算没白活这一世。”
“学生恭迎先生!”阿箬忽然拉着孩子们齐声喊。
老人一怔,眼圈猛地红了。
第一堂课开讲时,太阳已升到头顶。
教室是临时腾出的祠堂偏屋,地上铺稻草,墙上挂黑板——其实是块刷了墨漆的旧门板。老先生站在前面,捧着一本翻烂的《千字文》,声音苍劲有力:“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参差,却格外响亮。
萧景珩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没出声,只是看着那个盲童坐在前排,手指轻轻抚过一块刻满凸痕的木板,嘴唇微动,跟着节奏默读。
他悄悄招来工匠,比划了几下。工匠点头记下,说是三天后就能做出十块。
中午散学,阿箬给每个孩子发了半块红薯饼。有个小姑娘舍不得吃,揣进怀里:“带回去给我娘瞧瞧,我今天认了五个字!”
傍晚,市口布告栏贴出了第一张“识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