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人喊‘敌袭’,顺路把孩子们往地窖带了,李婆家两个娃已经安置好,张瘸子那边也有人去通知。”她喘着气,把饼塞嘴里咬了一口,“东巷的老刘头不肯走,说要守铺子,被我拿扁担赶进去的。”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干得不错。”
“客气了。”阿箬咧嘴一笑,随即正色,“现在要我做什么?传令?搬箭?还是上去骂他们一顿壮胆?”
“你熟悉街巷,去北墙沿线传令:所有火油桶推到女墙下,陶瓮埋好,听哨音行动。另外让民夫把预备的草人全挂上去,灯笼照亮,让他们以为我们人多。”萧景珩顿了顿,“再找几个嗓门大的,待会儿敌人靠近时,给我大声唱《卖菜调》。”
阿箬眉毛一挑:“唱那个?”
“对。越土越好,越烦人越好。”他嘴角微扬,“一群铁疙瘩半夜跑来打架,结果听见满城人在唱‘萝卜白菜一大筐’,心里不得发毛?”
底下几个军官忍不住笑出声。
阿箬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临出门回头喊:“要是他们听懂了呢?”
“那就说明他们不是流寇,是正规军。”萧景珩冷笑,“那就更得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不光有刀枪,还有人味儿。”
北城墙。
天边刚泛出点灰白,风里已经带上了尘土味。瞭望兵趴在墙头,眼睛瞪得发酸:“来了!来了!地皮都在抖!”
众人登墙望去。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推进。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整齐的马蹄声,像雷在地下滚。骑兵列阵而行,铁甲覆身,长矛如林,一面残破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真他妈是正规军……”有个年轻士兵手一抖,枪杆磕在砖上发出脆响。
旁边老兵低声骂:“别慌!握紧你的家伙!他们也是肉长的!砍得倒!”
可没人信这话。对面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一个刚参军的老农士兵蹲在墙角,嘴唇哆嗦:“昨儿还说修完渠领米娶媳妇……今天就要死在这儿?”
这话不大,但传到了不少人耳朵里。
萧景珩正好走过来,脚步没停,只淡淡说了句:“守住,明天还能回去写字。”
老农猛地抬头。
“你不是想让你娃认字吗?”萧景珩看着他,声音不高,“你要是死了,谁教他写‘爹’字?”
士兵愣住,慢慢站起来,手重新握紧了长枪。
阿箬这时爬上女墙,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红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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