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低头翻纸:“三件事:修房、看病、扩屋。急的先来?”
“病最急。”萧景珩道,“人倒了,别的都白搭。”
当夜,南陵王府偏院点起油灯。两张**铺地,萧景珩盘腿坐着,阿箬和两个老吏对面而坐,桌上摊着走访记录。
“第一,设‘邻里互助岗’。”他手指敲纸,“青壮劳力轮流帮修危房,记工分,换米换钱,算‘以工代赈’。”
“第二,开‘义诊三日’。”阿箬接话,“请城中医馆轮值,巡坊看病,药费由王府垫付,回头从商税里扣。”
“第三,划‘安居试点区’。”萧景珩指地图,“官仓东侧空地腾出来,搭简易棚屋,先让多口之家搬进去,等长远规划。”
老吏点头:“可行。但药材怕不够。”
“不够就查。”阿箬冷笑,“肯定有人囤货抬价。”
第二天一早,城北巷口支起棚子,挂着“义诊”白布条。阿箬背个药箱第一个到,蹲在地上给铁匠儿子敷药,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药摊老板眯眼瞧着:“小丫头,你这药可是王府出的?那我涨价合理吧?板蓝根五文一两,柴胡八文,不讲价。”
阿箬抬头,咧嘴一笑:“行啊,你涨。”
老板一喜。
“但我现在宣布——”她站起身,冲人群喊,“王府采办名单在此!板蓝根市价三文,柴胡五文!谁敢超价,按哄抬物价论处,罚三倍!抄摊!封三个月!”
人群哗然。
老板脸绿了:“你……你凭什么?”
“凭这个。”她掏出一块铜牌,啪地拍桌上,“南陵民生督办令,世子亲批,见牌如见人。你要不要试试?”
老板嘴一抽,默默把价牌翻回去。
正午,太阳毒辣。萧景珩来了,没穿锦袍,换了一身粗布短打,袖子卷到肘,走到棚子边也不坐,直接蹲墙角,跟一个晒太阳的老汉聊上了。
“饭吃得饱不?”他问。
“能吃饱。”老汉咧嘴,缺了两颗牙,“就是屋漏,夜里总醒。”
“修房队下午就到你家。”萧景珩递过去一张纸,“这是工分单,做完活自己填,月底对账,少一文找我。”
老汉手抖:“世子……您真管这些小事?”
“大事是你们撑起来的。”他拍拍老汉肩膀,“我不该管小事?”
消息传得飞快。傍晚时,修房队真来了,十多个青壮扛着木料瓦片,吆喝着开工。隔壁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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