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染的第十二世界树森林,此刻正陷入一种诡异的、无声的暴怒之中。
数千棵形态扭曲、色泽暗沉、枝叶如同痛苦痉挛手臂般的魔化树木,在森林朦胧意识的驱动下,展开了堪称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攻击。
漆黑的活化根须破土而出,如同毒蛇的巢穴骤然沸腾;带着倒刺与腐蚀粘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抽来,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坚逾精钢、末端锋利的枝条如同密集的标枪攒射;更有无形的精神尖啸与惑乱幻象,试图从内部瓦解入侵者的意志。
攻击模式多样,彼此间却隐隐带着一种残酷的“和谐”,封锁闪避空间,压缩反应时间,利用环境干扰,虚实结合,如同一位顶级的战术大师在指挥一支沉默而狂暴的植物大军。
然而,在这死亡风暴的中心,那道棕发的身影,却如同暴风雨夜海面上唯一平稳的航标。
没有激烈的闪转腾挪,没有炫目的剑光闪烁,甚至没有急促的呼吸。
白流雪只是……在“走”,他步伐的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悸。
时而微微侧身,让一根毒刺般的藤蔓擦着鼻尖掠过;时而无意般踏前或退后半步,恰好避开脚下骤然合拢的根须陷阱;时而偏头、矮身、甚至仅仅是停顿一瞬,便让数道来自不同角度的致命攻击彼此撞在一起,或徒劳地落在他刚刚离开的空位上。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效率却高得可怕。
每一步都仿佛计算了千万遍,精准地踩在“安全”与“危险”那微不可察的缝隙之中。
那些狂暴的攻击,竟没有一道能够真正触及他的衣角,连他棕发上沾染的些许林间湿气,都未曾因激烈的动作而甩落。
三小时三十分钟。
这是过去,在《埃特鲁世界》的游戏中,玩家“白流雪”从踏入这片被污染的森林边缘,到最终抵达世界树下,完成“清除”目标,所花费的、精确到分钟的游戏内时间。
在那短暂却又漫长的虚拟三小时三十分钟里,他经历了整整六十六次“死亡”。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惨痛的教训,一次对陷阱位置、攻击模式、环境变量、自身极限的重新认知。
基于这六十六次用“角色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在第六十七次尝试中,他终于做到了“无伤”通关,安全地“清除”了森林核心的威胁。
那时的经验,在“现实”中究竟能有多大帮助呢?
在游戏中,所谓的“了解陷阱位置”,更多是记住了固定的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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