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未来某个引力中心缓慢、坚定地奔赴。一种宁静的、属于亿万年级别的期待感,如同温暖的羊水,包裹着他。
然后,他改变了航向,朝着一个规律性的信号源而去。一颗脉冲星。它曾是比太阳庞大十数倍的恒星,在耗尽燃料后,以一场绚烂的超新星爆发告别主序,留下的核心被压缩成一座直径仅二十公里左右、却质量骇人的城市大小球体,并以每秒数百转的速度疯狂自旋。它的磁场强得扭曲规则,两极喷射出高度聚焦的辐射束,随着星体的旋转,如同宇宙灯塔般,以难以置信的精确度,一遍遍扫过黑暗的虚空。秦风靠近它,那脉冲的节奏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核心——哒。哒。哒。稳定得如同神祇的心跳,冰冷,精确,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又以一种近乎偏执的顽强,宣告着自身的存在,宣告着即使在死亡之后,秩序仍可以如此极端地体现。他悬浮在这宇宙节拍器旁许久,任由这绝对的规律性将自己的思绪、甚至体内奔流的力量,都梳理得如同一条条笔直的、指向明确的时间线。
当对这永恒节奏的体验到达某个临界点,他再次转身,面向了那片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被压抑的区域。一个黑洞。不是星云那般孕育生机的温床,也不是脉冲星那般宣告存在的墓碑,它是更终极的、沉默的吞噬者。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周围时空的一种霸道宣言。秦风没有抵抗那股随着距离拉近而指数级增长的无形牵引,反而卸去了所有本能的抵御,任由自己如同一片羽毛,滑向那片连“黑暗”这个概念都显得过于苍白和喧闹的绝对寂静之地。
事件视界,那条有去无归的边界,在他“眼前”并非一条清晰的线,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悬崖。向前一步,便是所有已知物理定律的崩溃点,是信息、能量、因果关系的终极坟场。秦风停在界限的边缘,再往前一丝,便是永恒的放逐与不可知。他感受着那绝对的“静”。这不是声音的缺失,而是一切可能性、一切运动、一切“发生”的终结。连他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在这里都仿佛变得粘稠、迟滞,一种深沉的、意兴阑珊的虚无感,从外界渗透进来,与他神性深处某种永恒的沉寂产生了共鸣。他曾与混沌作战,那是一种活跃的、充满破坏欲的混乱;而这里,是比混沌更为基础、更为冷酷的终末,是万物最终的、平等的归宿。他在这寂静中站立了仿佛一个纪元,又或者仅仅是一瞬,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标度。
漫长的漫步仍在继续,仿佛没有终点,又或者,每一步都是终点。
他的目光,如同轻柔的雨丝,洒向他曾倾注过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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