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旧档案里。藏在莫隆的笔记本夹层里。”齐啸云说,“莫隆是你父亲。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叫莹莹。”
贝贝的手指按在照片上。她的视线从照片移到齐啸云的脸上。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刻意的温情。他只是站在那里,把她需要知道的事告诉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赵家的人,”她说,“他们想干什么?”
齐啸云的目光沉了沉。“赵坤是当年害你父亲的政敌。他们一直在找莫家的后人。原因我还没查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想认亲。”
贝贝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更小的字。是另一个人的笔迹,刚劲有力——“若我出事,此照与玉佩交予吾女。莫隆绝笔。”
她盯着那个“绝”字看了很久。墨水洇开了一个极小的圆点,像是写字的人在这里停了很久,才落下的最后一笔。她把照片翻回正面,看着那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她在想,哪一个是我?是笑的那个,还是睡的那个?她忽然很想问一问养母。但养母已经不在了。养父还在水乡的病榻上,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一些从没告诉过她的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贝贝抬起头,看着齐啸云。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从照片移到她脸上,在她眉眼之间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翻涌了一下,又被他按住了。
“你父亲和我父亲是故交。”他说,“莫家出事的时候,齐家没能做什么。我父亲一直耿耿于怀。我查这件事,不全是为了你。”
贝贝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藏了什么。那种东西藏得很深,深到她暂时看不清。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把照片收进怀里,贴着玉佩的位置。然后她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
“展览还有三天,”她说,“我先把绣品守好。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齐啸云看着她。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几乎看不见。然后他退后一步,给她让出了路。
“好,”他说,“我等你。”
贝贝转身面对展位。她的眼睛看着《水乡晨雾》上那片她亲手绣出的朦胧水面。雾气从水面升起,一层一层,叠到半空。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绣的不只是一幅绣品了。她要把水乡的雾、桥下的水、还有那些藏在雾气深处的人和事,一针一针地绣清楚。她拿起绷架上的针,穿好线,坐回展位后面。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喧闹。但她的针尖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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