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喊我?”二愣子站在门边,身子显得有些局促,眼睛直往办公桌上的名贵摆件上瞟。
李山河看着那盒皱巴巴的洋火柴,哑然失笑。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手指点着桌面。“行了,放桌上吧。那瘪犊子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二愣子憨厚地笑了两声。他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梗,在侧面磷皮上用力擦拉。第一下没划出火星,火柴梗直接从中折断。他赶紧换了一根,连划三下,这才腾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二愣子拿手掌捂着火苗,小心翼翼地凑到李山河面前。
李山河就着火光吸了一口雪茄芯子。青白色的烟雾从鼻腔喷出,在半空中盘旋消散。他夹着雪茄,朝门外偏了偏头,示意二愣子出去做事。
门再次关上。
李山河站起身,军靴踩着地毯走到落地窗前。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外面的海风吹不进这间温室。从大兴安岭的雪地里踹黑熊仓子开始,彪子就像个甩不掉的尾巴,成天在耳边聒噪。这会儿把人单独留在东京的温柔乡里陪着娜塔莎那头母狼,没了那破锣嗓子在身边咋咋呼呼,空气里竟然真透出几分冷清。
就在李山河吐出第二口烟圈的时候。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砸碎了满屋子的安静。
那扇重达两吨的防弹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巨力从外面一脚踹开。黄铜合页发出尖锐刺耳的断裂声,门板重重地拍在走廊的墙壁上,震落大片白灰。
李山河连头都没回。他右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肌肉惯性的速度探入后腰,战术皮套上的搭扣发出一声轻响。烤蓝勃朗宁手枪滑入掌心。大拇指拨开保险卡榫,枪口顺势抬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枪管直指大门方向。
在这个刚把大英帝国买办连根拔起的节骨眼上,几条丧家犬跳墙进来玩命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了。
“二叔!俺回来啦!!可想死俺了!”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东北大嗓门在奢华的走廊里炸起回音。头顶那盏造价几十万的捷克水晶吊灯,被这嗓门震得掉下两点浮灰。
李山河食指压着扳机护圈,视线越过手枪的准星,看清了门口的来人。
彪子穿着一件红黄相间的夏威夷大花短袖衬衫,领口大大咧咧地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黑毛。脖子上挂着一根大拇指粗的足金链子,手腕上还反戴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水鬼。两只粗壮的胳膊上各自挂着三个巨大的红白蓝编织袋,活脱脱一个刚从南方倒卖电子表发迹的村头暴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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