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两个都是死刑!二十七年终于等到了!”
“宋振邦无罪!章秀莲二十七年没白等啊!”
“陆诚!我他妈愿意叫你一声陆神!”
“钱世明呢?钱大状师收了多少黑钱?查他!必须查他!”
......
法庭外。
下午三点的阳光穿过最高法门前的廊柱,在台阶上投下一道道光栏。
宋振邦被宋建国从左边架着,宋建民从右边扶着,三个人一步一步从法庭大门里走出来。
宋振邦穿着那件在庭上被他自己撕烂的西装。
衣服前襟敞开,露出里面满是伤疤的胸膛,但没有人去帮他合上衣服。
因为那些伤疤不需要被遮挡。
它们是二十七年冤屈最直白的证明。
台阶下面,章秀莲被护士推着轮椅等在那里。
她远远看见丈夫的身影,两只手就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她想站起来。
护士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她就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掰护士的手指头。
“让我起来……让我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拼了命的渴求。
宋振邦走到轮椅前面的时候,停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坐在轮椅里的妻子。
二十七年前他被带走的那天,秀莲的头发还是黑的,脸上还有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卡住一粒米。
两只手全是裂口和老茧,指甲边缘还有抠轮椅扶手抠出来的新鲜血印。
宋振邦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蹲下去,蹲到和轮椅一样高的位置,伸出两只布满伤疤的手,死死抱住了章秀莲。
章秀莲抱着丈夫的脖子,发出了一种不像哭声的声音。
那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被碾碎了二十七年的哀恸。
哭得连旁边举着长焦镜头的记者都放下了相机,低头擦眼睛。
宋建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台阶上方的法庭大门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碰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爸,对不起……儿子前几天混账了……儿子不该说那些话……”
宋建国红着眼圈,一只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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