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诚从始至终没有打断她一个字。
等张桂芬的情绪稍微缓过来,他才开口。
“张阿姨,这个案子我接。”
张桂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种又惊又怕的光。
她哆嗦着站起来,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颤巍巍递到陆诚面前。
手机打开。里面是一把零碎的毛票,一块钱的五块钱的,还有几枚硬币,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二十块。
“我……我知道请律师要花钱……这是我攒的……”
陆诚没去接那个手绢。他低头看着那把皱巴巴的毛票,看了两秒。
“收起来。”
“陆律师我……”
“张阿姨,这钱您留着买菜。代理费的事不用您操心。”
他的语气不重,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偏过头看向夏晚晴。
“起草代理协议,现在就签。”
夏晚晴从包里抽出随身携带的空白委托书模版,蹲在那张缺角的方桌边,用签字笔飞速填写。
三分钟后,张桂芬在委托书最下方按下了红手印。
和月饼盒里那些申诉信上的手印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手印对面写的不是“不予受理”。
是“正诚律师事务所”。
……
天亮了。
冀州的早晨灰蒙蒙的,空气里有一股烧煤的味道。
上午九点十五分,陆诚和夏晚晴出现在冀州市公安局办事大厅的窗口前。
陆诚把律师执业证、家属委托书和查阅案卷申请表整齐码在窗口台面上。
“一九九四年聂远案全宗卷。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辩护律师持委托书有权查阅案卷材料。”
窗口里的年轻民警接过材料,低头翻看。翻到案号那一栏,他的手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他抬头飞快看了陆诚一眼,又低下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喂,高处长……有个律师来调九四年的卷宗……对,就是那个案子……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年轻民警的态度变得格外客气。
“律师您稍等,我们处长马上过来。”
陆诚没说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原地等。
十分钟后,一个大腹便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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