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把这段笔录内容念了出来。
车厢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夏晚晴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僵在那里不动了。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花上衣。
聂远的口供里说的是“红色连衣裙”。法医勘验报告写的是“蓝色工装”。两个版本本身就矛盾到离谱。
但王虎说的是“花上衣”。
这个细节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材料中。
没有被媒体报道过,没有被任何一份判决书提及过,甚至连残卷里都找不到这三个字。
一个越狱在逃将近二十年的通缉犯,在监室里喝醉了酒,随口吹出来的作案细节——“花上衣”。
如果这是编的,他编不出一个连卷宗里都没有记载的独有信息。
如果这是真的。
夏晚晴猛吸一口气,后背撞在座椅靠背上。
“老板……这个王虎……他才是真凶?”
顾影的笔啪地掉在地板上,她顾不上捡。
陈硕彻底清醒了,稀疏的头发根根竖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陆诚睁开眼。
车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冯锐笔记本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衬衫湿透了,额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汗,但目光清明到了极点。
“不是简单的冤案翻案。”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压得很低。
“这是一案两凶。”
“真正的强奸杀人犯王虎,干完事跑了。周正国为了赶严打指标,随便抓了个路过玉米地的聂远顶锅。从头到尾,聂远和那个死去的女孩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王虎——一个连环强奸犯——活得好好的,在外面逍遥了二十一年。”
车厢里没人说话。
陆诚的食指在膝盖上慢慢敲了两下。
脑子里的【逻辑风暴】被动激活,信息碎片在高速重组。
他往下推演。
周正国当年拉聂远顶缸,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
法医赵德胜配合伪造尸检,审判长孟某走过场判死刑,公诉人吴向东批捕时闭着眼睛盖章——整条司法链上的人全是共犯。
这些人现在分别坐在冀州市政法系统的各个位置上。
有的升了官,有的退了休,但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
如果王虎的事被捅出来,不是周正国一个人倒的问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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