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为了千千万万受苦的人,为了一个光明的新中国。”
字迹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
江一苇的呼吸停止了。
他认识这个笔迹。这是哥哥的笔迹。这个本子,是哥哥的日记本。
“你哥哥江一帆,是我们的同志。”沈墨的声音很轻,但在江一苇听来,却像惊雷一样炸响,“三年前,在宪兵队包围你们村子之前,他把这个本子交给了我,说如果有一天,你走到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把它给你看。”
江一苇颤抖着拿起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是哥哥的日记,从1945年抗战胜利,到1947年“二二八事件”,再到1949年随国民党撤退来台……每一页,都记录着哥哥的心路历程,记录着他的理想、他的困惑、他的痛苦、他的坚持。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50年3月15日,哥哥牺牲前三天。
“今天去见了沈先生,他说组织上决定让我暂时隐蔽,等风头过了再活动。我拒绝了。我是本地人,熟悉地形,熟悉乡亲,如果我走了,那些来不及转移的同志怎么办?那些信任我们的群众怎么办?
我知道留下来很危险,可能会死。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一苇不要难过。告诉他,哥哥走的路,是自己选的路,不后悔。也希望有一天,他能找到自己的路。”
泪水模糊了视线。
江一苇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手里的本子几乎拿不稳。
沈墨默默地看着他,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才继续说:
“你哥哥是个英雄。他本来可以走的,但他选择留下来,掩护了十二个同志和三十多个群众安全转移。宪兵队抓到他时,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是唯一的**,其他人都是被他蒙蔽的。”
“他……他走的时候,痛苦吗?”江一苇哽咽着问。
“很快。”沈墨说,“一颗子弹,打在心脏上。他倒下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真的,我亲眼看见的,他在笑。”
江一苇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恐惧,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沈墨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他自己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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