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怕你想不开。这世道虽然艰难,但活着总比死了好。”
“你怎么知道我想死?”江一苇冷冷地说。
“因为我也曾经站在河边,想过同样的事。”沈墨望向漆黑的河面,声音很轻,“那是很多年前了,日本人打来的时候。我父亲死了,家被烧了,我背着母亲逃难,三天没吃一口饭。走到一条河边,我想,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
“那你为什么没跳?”
“因为母亲对我说了一句话。”沈墨转过头,看着江一苇,“她说,死很容易,活着才难。但再难也要活,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那些坏人遭报应的一天。”
江一苇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
“后来母亲病死了,我一个人继续逃难。再后来,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沈墨顿了顿,“一个想让穷人、让受欺负的人都能活下去的组织。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死,也见过太多人为了活着而变成鬼。但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天会亮的。”
天会亮的。
这句话让江一苇鼻子一酸。他想起了哥哥,想起了国文老师,想起了杂货铺老板。他们都死了,死的时候,天是黑的。
“沈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江一苇转移了话题。
“进出口贸易,主要是蔗糖和茶叶。”沈墨说,“这次来台北办点事,明天就回高雄。江先生在哪里高就?”
江一苇犹豫了一下:“我在……政府部门做文书工作。”
“文书工作好,安稳。”沈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江先生住哪里?我送你一程吧,这附近晚上不太平。”
“不用了,我自己……”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军车亮着大灯,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江一苇脸色一变。这个时间点,这么多军车出动,很可能是抓捕行动。
“快走!”沈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旁边的巷子里跑。
两人刚跑进巷子,军车就到了河堤边。刺眼的车灯扫过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刹车声、开门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那边!搜!”
“一组往左,二组往右!”
“看到可疑人员立刻开枪!”
江一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被沈墨拉着,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雨又下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