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计划。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老家?魏正宏刚才已经暗示得很清楚,如果他敢跑,母亲和妹妹就会遭殃。
回军情局自首?说他被魏正宏威胁?谁会信?魏正宏是军情局三处处长,是“**英雄”,是蒋介石亲笔题词嘉奖的“忠党爱国”典范。他江一苇算什么?一个出身寒微、有“左倾”嫌疑的小秘书。
到头来,只会像哥哥一样,被扣上“通共”的帽子,死在某个阴暗的刑场。
雨越下越大。
江一苇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淡水河边。河水在夜色中黑沉沉一片,对岸的观音山完全隐没在雨幕中。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凄凉。
他站在河堤上,看着汹涌的河水,突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
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活在谎言里,不用再为杀害同胞的刽子手工作。
可是母亲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哥哥死后,母亲一夜白头,身体每况愈下。妹妹才二十岁,在女中教书,如果家里再出一个“自绝于党国”的“叛徒”,她们会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淹死,会被学校开除,会活不下去。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死。
江一苇转过身,背对着河水。雨小了一些,但风更冷了。他打了个寒颤,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撑着伞,静静地站在路灯下。
那个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那个人撑着伞,一步一步走过来。
走近了,江一苇看清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看起来像个中学老师,或者小商人。
“雨很大,会生病的。”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福建口音。
江一苇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把伞往他这边倾斜,遮住了两人:“我叫沈墨,在高雄做点小生意。先生怎么称呼?”
沈墨?江一苇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只含糊地说:“我姓江。”
“江先生。”沈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脸吧。这么晚了,一个人在河边,是有什么心事?”
江一苇没接手帕,反而后退一步:“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沈墨笑了笑,把手帕收回口袋,“但我刚才看见你在河堤上站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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