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高雄港,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进仓库铁皮顶棚的缝隙,发出呜呜的鸣响。
林默涵蹲在成堆的橡胶包中间,右手握着拧开盖子的牙膏管,左手食指小心翼翼探进膏体深处。黏稠的白色膏体挤压在指缝间,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四个月前,也是这样的午后,他在香港上环码头接过这支牙膏时的情景。
“老渔夫”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挤到最末端,有你要的‘糖丸’。”
现在,“糖丸”终于要见光了。
指尖触到硬物边缘时,林默涵屏住呼吸。仓库外传来装卸工的吆喝声,夹杂着叉车引擎的轰鸣。他侧耳听了三秒——这是长期潜伏养成的习惯,任何环境都要先确认声音节奏是否异常——才继续动作。
指甲勾住那片薄如蝉翼的胶卷边缘,缓缓向外抽拉。牙膏管发出轻微的“啵”声,胶卷完全脱离膏体时,他迅速将其塞进早已准备好的火柴盒夹层。
“沈老板,货点完了吗?”
仓库管理员老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默涵不慌不忙拧上牙膏盖,从西装内袋掏出真知棒棒糖——这是他与陈明月约定的暗号,如果她看到自己嘴里叼着棒棒糖,就说明微缩胶卷已取出,可以进行下一步处理。
“点完了,这批橡胶品质不错。”林默涵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顺手将火柴盒塞进右侧裤袋。
老吴探头看了看货堆,压低声音:“刚才港务处的人来过,说是例行抽检,我让他们查了七号仓的货。”
“抽检?”林默涵心头一紧,脸上却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最近风声紧?”
“还不是那个魏处长搞的。”老吴凑近了些,带着闽南腔的国语里满是抱怨,“三天两头突击检查,说什么‘匪谍’可能利用港口走私。要我说啊,真要有匪谍,还能让他查出来?”
林默涵笑着掏出口袋里的三五牌香烟,递过去一支:“老吴啊,这种话还是少说。咱们做生意的,安安分分赚钱就好。”
火柴擦亮,两个烟头在昏暗的仓库里明灭。老吴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沈老板说得对。对了,明天有批糖要装船去香港,港务处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还是老规矩,优先装货。”
“辛苦你了。”林默涵从钱包抽出两张百元新台币,不动声色地塞进老吴工作服口袋,“给嫂子买点补品。”
老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连声说“使不得”,手却已经按住了口袋。林默涵知道,这种钱不能省——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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