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陈明月转身走进厨房,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鸡汤。汤是下午就开始炖的,撇去了浮油,加了枸杞和当归。她记得林默涵有胃疼的毛病,每次过度劳累或精神紧张就会发作。虽然他从不说,但她能从他不经意间按住腹部的动作看出来。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陈明月端着汤碗走出厨房,语气平静得像任何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嗯。”林默涵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他看了一眼那件刚熨好的衬衫,又看了一眼陈明月,“这么晚还没睡?”
“等你。”陈明月将汤碗放在桌上,“趁热喝。”
林默涵在桌边坐下,端起汤碗。鸡汤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掌心,暖意顺着手指蔓延上来。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鲜香在舌尖化开。
“今天海关又去查了。”他忽然说。
陈明月正在整理沙发上的毛线,闻言手指一顿:“查出什么了?”
“暂时没有。但阿水说,最近码头多了不少生面孔。”
毛线团从陈明月手中滚落,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停在林默涵脚边。他弯腰捡起,指尖不经意触到毛线——是灰色的羊毛线,摸起来柔软而温暖。
“你在织什么?”
“围巾。”陈明月接过毛线团,“入秋了,高雄的风大。”
林默涵看着她。灯光下,陈明月的侧脸线条柔和,但下巴的弧度又透着一股倔强。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旗袍,是他上个月从绸缎庄带回来的料子。当时他说“这颜色衬你”,她只是淡淡说了声谢谢,第二天却穿上了。
“明天你去一趟台北。”林默涵放下汤碗,声音压得更低,“明星咖啡馆,找苏老板。告诉她,货单需要重新核对。”
陈明月的手指收紧,毛线深陷进掌心:“紧急程度?”
“一级。”林默涵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片,“这是新的货单,上面的数字要当面告诉苏老板,不能写下来,也不能说第二次。记住了就烧掉。”
陈明月接过纸片,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放进了旗袍的内袋。这个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收好一张购物清单。但林默涵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你怕吗?”他忽然问。
陈明月抬起眼睛,直视着他:“你怕吗?”
四目相对。厨房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嗒,嗒,嗒,像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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