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滴滴答答,像倒计时的钟摆。
他脱下破烂的长衫,卷起来扔进一个垃圾堆,露出里面的棉布短褂。又从地上抓了把泥土,抹在脸上和手上,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做完这些伪装,沈墨深吸一口气,朝着鼓山渡口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个阴影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转角后都可能藏着枪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沈墨”,不再是“墨海贸易行”的老板。
他又变回了“海燕”,那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孤鸟。
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沈墨抵达鼓山渡口时,已是凌晨三点。
这个位于高雄最北端的小渡口寂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几艘破旧的渔船停泊在简陋的木栈桥边,随着潮水起伏,缆绳摩擦着木桩,发出“吱呀——吱呀——”的**。
没有灯光,没有人影。
沈墨躲在一堆废弃的渔网后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埋伏,才小心地走向栈桥。他的目标是那艘“澎湖号”——一艘常年往返于高雄和澎湖之间的走私船,船老大姓蔡,只要给足钱,不问客人来历。
“澎湖号”在栈桥最外侧,船身斑驳,舱门紧闭。沈墨蹲下身,从岸边捡起三颗小石子,按照约定的暗号节奏,轻轻敲击船身。
“咚、咚咚、咚。”
船舱里传来窸窣的动静,片刻后,舱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船老大蔡头眯着眼睛打量沈墨,手里的煤油灯照亮了沈墨脸上的污泥。
“今晚风大,不出海。”蔡头的声音嘶哑。
“台风来前,鱼群都在深处。”沈墨用暗语回应。
蔡头沉默了几秒,把舱门开大了些:“进来。”
沈墨钻进低矮的船舱,扑面而来的是鱼腥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船舱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煤油炉和一张小桌。蔡头关上门,将煤油灯放在桌上,浑浊的眼睛盯着沈墨。
“你惹上麻烦了。”
“能看出来?”
“干净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蔡头倒了半碗凉茶推过来,“军情局的人两个小时前刚来过,每条船都查了。他们说在找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三十来岁,福建口音。”
沈墨的心一沉,但表情不变:“然后呢?”
“我说没见过。但他们留了话,要是看到可疑的人,必须报告,否则按通匪论处。”蔡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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