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羊角辫,对着镜头笑,缺了一颗门牙。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洞外的海浪声越来越响,海水已经淹到了他们的小腿。陈明月看了一眼洞口:“我们得走了,最多还有十分钟,这里就会被完全淹没。”
“船呢?蔡头的船还能用吗?”
“不能用了。魏正宏留了人看着,现在过去等于送死。”陈明月抓住沈墨的手臂,“但我有办法——你记得贸易行每月向澎湖发货的那条小货船吗?‘顺昌号’,今晚正好在鼓山渔港卸货,卸完货要空船回澎湖。船老大是我们的人。”
沈墨想起来了。那是一条不到五十吨的小货船,主要跑高雄-澎湖的短途货运,船老大姓林,是苏曼卿发展的关系,平时用来传递一些不紧急的情报。
“船在哪儿?”
“三号码头,最靠里的泊位。凌晨五点准时开船,现在过去还来得及。”陈明月看了一眼怀表,煤油灯的光线下,表盘显示凌晨四点二十分,“但我们得穿过整个渔港,外面都是特务。”
“分开走。”沈墨当机立断,“我先出去吸引注意,你趁机上船。如果我被抓——”
“不行!”陈明月打断他,抓住他手臂的手指收紧,“一起走,或者都不走。”
“明月,这是命令。”
“去你的命令!”陈明月突然激动起来,泪水终于滑落,“在南京接受训练时,教官说,潜伏者要把感情和任务分开。我试过了,沈墨,我试过了!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不是“沈老板”,不是“同志”,而是“沈墨”。在狭窄潮湿的礁石洞里,在海水不断上涨的绝境中,在追兵四伏的生死关头,所有的伪装和克制终于土崩瓦解。
沈墨看着她,看着这个三个月来与他同床异梦、三个月来与他并肩作战、三个月来让他越来越难以定义关系的女人。她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有恐惧,有倔强,还有一种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海水已经淹到了腰部。
“听着,”沈墨握住她的手,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我们会一起走。我有个计划,但需要你完全相信我。”
陈明月用力点头。
沈墨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陈明月的眼睛渐渐睁大,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也用力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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