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键上轻轻敲着。嗒嗒嗒,嗒嗒,声音很轻,但规律。她没回头,直到一段发完,才摘下耳机。
“回来了。”她说。
林默涵把盐水鸡和绿豆椪放在桌上。油纸包被雨淋湿了,边缘晕开深色的水渍。他脱下湿外套,搭在椅背上。
“老赵走了。”他说。
陈明月的手停在发报键上,停了很久。然后她继续敲,嗒嗒,嗒嗒嗒,这次敲的是另一组码。
“什么时候?”
“刚才。”
“痛苦吗?”
“不痛苦。”
陈明月停下,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灯下很亮,像蒙着一层水光,但没掉眼泪。
“情报呢?”她问。
“给了。”林默涵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绿豆椪,咬了一口。酥皮掉在桌上,他用手接着,又倒回嘴里。绿豆馅很甜,甜得发齁。
“江一苇有问题。”他说。
陈明月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对面,卖面茶的小摊还没收,一盏煤气灯晃晃悠悠,摊主在擦桌子,动作慢吞吞的。更远处,巷口蹲着个人,在抽烟,烟头的红点一明一灭。
“几点方向?”她问。
“十一点。戴鸭舌帽,穿灰夹克,抽的是‘新乐园’。”林默涵说,又咬一口绿豆椪,“抽第三根了。他肺不错。”
陈明月放下窗帘。
“几个?”
“目前就看见一个。但东边巷子里有辆黑色奥斯丁,停了两个小时,没熄火。”林默涵吃完绿豆椪,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魏正宏在钓鱼。”
“钓谁?”
“钓我,也钓江一苇。”林默涵站起来,走到发报机前,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老赵说,江一苇最近不对劲。他可能……被反钓了。”
陈明月走回来,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发报机,机器上的指示灯亮着,绿灯,表示安全。
“下一步怎么办?”
“等。”林默涵说,“等江一苇联系我们。如果他来,就说明他还没叛变。如果他不来……”
他没说完。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像炒豆子。远处有雷声,闷闷的,从天的这边滚到那边。
陈明月突然说:“我想吃绿豆椪。”
林默涵把另一个推过去。陈明月掰开,酥皮簌簌往下掉。她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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